的脑袋切了下来。
陈守拙跌坐在地上,嘴巴张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郑怀安捂着断臂瘫在墙角,看见这一幕,眼中先是迸发出一丝希望——今天或许还有救。
然后那希望迅速被更复杂的情绪淹没了。
他看不起这个年轻人,觉得对方只是嘴硬、只是仗着师门横行霸道。
可就是这个他看不起的人,两刀斩杀了一个炼血后期的杀手。
而他郑怀安,被人家一剑削掉了胳膊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。
沈静眼中微微一眯。
她本就占据上风,见江景离已经得手,也不再保留,剑势骤然凌厉,几招之内将自己面前的对手斩杀。
她收剑回鞘,顺势挡下了那个正朝江景离冲来的持剑杀手,侧头对江景离说了一句:
“你去帮周天雄。”
江景离没有答话,用行动做了回应。
他转身朝周天雄的方向走去。
周天雄正与岳镇山缠斗在一起,身上已多处负伤,拳法散乱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但他余光瞥见江景离走来,还是嘶哑着嗓子喊道:
“不用管我!我和我二哥的恩怨,我们自己解决!”
江景离脚步不停。
周天雄急了,又喊了一声:
“我说了不要——”
话没说完,江景离一脚踹在他腰上,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,重重摔在几丈外的地面上。
“不要尼玛呀!你以为我们在这跟你玩过家家呢?”
岳镇山的弯刀已经劈到面门,江景离反手一刀震开刀锋。
岳镇山本已占据绝对上风,但面对这个突然插进来的年轻人,压力骤然大增。
几招之内,江景离一刀削断了他的右臂,接着一刀斩过双腿,双腿齐断。
岳镇山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支撑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剩下一只左手撑地,一脸惊恐地看向江景离。
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江景离收刀,一脚将他踢到周天雄面前。
“我给表哥一个面子。想叙旧,现在和他叙吧。”
他没有再看这对三十年前的结义兄弟,转身朝沈静那边走去。
转瞬之间连杀两人,整个前院的局势被彻底翻转。
周家武馆这边原本被压得喘不过气,此刻却一下子沸腾了。
人群中不知哪个年轻弟子率先喊了一声“表叔威武”,紧接着好几个声音跟着喊起来,“表叔威武”的呼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。
这些弟子修为不高,看不懂方才那几刀的门道,但他们看得懂人头落地。
他们敬重无比的郑前辈被人一剑削了胳膊,馆主被人压着打,表叔一出手就连砍两个。
谁强谁弱,一目了然。
郑怀安捂着断臂瘫坐在墙角,看着那个年轻人提着刀从自己面前走过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想起自己在宴席上说的那些话——“气田境以下都是土鸡瓦狗”“年轻人不要太气盛”。
现在那个年轻人连斩两人,他却被人家一剑削成了废人。
他的脸色涨红,把头尽量往下低。
周若云捂着肩上的伤口,看着江景离的背影,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她第一次见这个人时,还觉得他只是个仗着师门横行无忌的狂妄之徒。
现在看来,还是她自己眼界太窄。
这等人要是不狂妄,谁还有资格狂妄!
持剑杀手一剑逼退沈静,目光扫过全场——三个同伴已去其二,岳镇山被削成人棍,面前这个女人实力不在自己之下,那个使刀的年轻人更是深不可测。
他几乎没有犹豫,足尖一点便朝院墙方向急退。
大势已去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
就在这时,两道寒芒从院墙外的黑暗中激射而来,一柄直取江景离后脑,一柄直奔沈静面门。
江景离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飞刀。
他反手一刀将射向自己的那柄震飞,刀锋上传来的力道让他心中微微一沉——气田境。
沈静的反应也极快,但实力终究差了一个大境界。
她堪堪侧身避开要害,那柄飞刀还是狠狠扎进了她的肩膀,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带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一口血溅在青石板上。
方才还在喊“表叔威武”的弟子们瞬间哑了火。
他们甚至没看清飞刀是从哪里射来的,只看见沈静被一柄飞刀钉在地上,而那个连续解决两人的表叔在挡下飞刀之后转身就跑,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前院的另一头。
江景离跑得毫不犹豫。
凭飞刀上的力道判断,来者确实是气田境,他未必不能战而胜之。
他真正忌惮的不是这个气田境杀手本身,而是“有气田境出现”这件事意味着什么。
气田境的高手已经出现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