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:
“你,把这不懂规矩的东西给我从马车上拽下来,给他一个耳光让他清醒清醒!”
那护卫应声上前,伸手便要去扣江景离的肩膀。
江景离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拔刀。
他只是一脚踹出去,那护卫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青石板地面上,滑出去老远,挣扎了两下也没站起身。
孙秀宁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怒火还没褪去,又蒙上了一层惊惧。
就在这时,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侧门内传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郑怀远大步走了出来,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——地上躺着孙家的护卫,孙秀宁脸色铁青地站在马车旁,江景离依旧坐在车夫旁边,连姿势都没变过。
他只看了一眼便大致明白了。
他走到马车旁,先朝郑元萍点了点头,然后看向孙秀宁。
还没等他开口,孙秀宁已经快步迎了上来,指着地上的护卫,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:
“三舅舅,你来得正好。
这人说是府里的护卫,我好心让他换个车,他非但不领情,还出言侮辱我、甚至动手打了我的人。
三舅舅,这哪是什么护卫,分明就是来挑事的,而且是一点不把郑家放在眼里!
您要是不严惩,郑家的颜面都会受损。”
郑怀远没有接她的话,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护卫,又看了一眼坐在马车上的江景离。
然后转过身,看着孙秀宁,语气很平静:
“你管得太宽了。”
孙秀宁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看看郑怀远,又看看江景离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郑怀远没有跟她多解释,只是摆了摆手,让管事把地上的护卫扶走。
然后转过身,朝江景离抱了抱拳:
“李兄弟,管教不周,让你见笑了。”
江景离这才从马车上下来,拍了拍衣角上的灰,看向郑怀远:
“郑三爷,怎么着?
出发之前,先找人给我一个下马威,是给我立规矩来了吗?”
郑怀远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知道眼前这人是在计较孙秀宁的无礼,也是在让他表态。
他沉默了一息,然后转过身,走到孙秀宁面前,抬手便是一巴掌。
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孙秀宁捂着脸,整个人都懵了,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舅舅,眼泪夺眶而出:
“三舅舅,你……”
郑怀远的声音冷了下来:
“这一巴掌,是让你记住。
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能呼来喝去的下人。
你虽是我郑家的外甥女,但你记住,你终究姓孙。
郑家的事,还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来摆威风。
明白吗?”
孙秀宁捂着脸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,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。
郑怀远转身朝江景离拱了拱手:
“李兄弟,可以出发了吗?”
江景离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
“还不行!
郑三爷,我这人有个习惯——谁惹了我,我要收拾谁。
你刚才打她那一巴掌,是你作为舅舅管教外甥女。
我这还有一巴掌,你是让我亲自打,还是你替我来?”
孙秀宁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恐惧瞬间被愤怒点燃:
“三舅舅!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!
他一个护卫,凭什么——”
郑怀远没有让她把话说完。
他反手又是一巴掌,这一下比刚才更重,直接将孙秀宁扇得跌坐在地,两边脸都高高肿起。
孙秀宁瘫坐在地上,捂着脸,连哭都忘了。
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郑怀远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郑怀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:
“不要以为有你外祖母撑腰,你就可以为所欲为。
这里是郑家,不是孙家。
再让我听见你对李兄弟说一个不字,就不是打你两巴掌这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他转过身,朝江景离再次拱手:
“李兄弟,请。”
江景离点了点头,将刀重新横在膝上,闭上了眼睛。
郑怀远转身看向孙秀宁,目光冷峻,朝马车的方向偏了偏头。
那意思再明确不过——上车。
孙秀宁两边脸肿得老高,嘴角还渗着血丝,眼中满是怨毒,却终究没有再敢说一个字。
她在丫鬟的搀扶下爬上马车,掀开帘子钻了进去,重重地坐在车厢角落里,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车厢里,郑元萍看着表姐肿起的脸颊和嘴角的血丝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