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次一些的功法,也需要熬年头、攒贡献,或者在宗门大比中拿到名次才有可能。
至于沈长老,在宗门里地位特殊,为人倒是不错,信誉也好,但和他打交道要花大价钱。
林蝶嘛,天才,高冷,十八岁气田境,整个落刀门年轻一代也找不出两个能和她比肩的。
该问的都问完了,江景离将话题重新拉回那本刀法心得上。
“孙兄,这本刀谱,一千两我是真不能买。”
孙平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语气也冷了几分:
“江兄这是逗我玩?
我今天来,可不单单是代表我自己。
这其中的利害,江兄心里应该清楚。”
江景离摆了摆手:
“孙兄你看你,着急了不是?
不是不买,是买了用不上。
我现在是沈长老的记名弟子,每月都要跟着沈长老学刀法。
沈长老的指点,孙兄也知道,分量跟这本心得不一样。
所以这刀谱,我实在是用不上。”
孙平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盯着江景离看了好几息,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:
“你是沈长老的记名弟子?
第二种?
每年额外交一千两的那个?
你一个临溪县江家的旁支,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这种事我能拿出来骗人吗?”
江景离笑了笑:
“孙兄要是不信,回去核实一下便是。”
孙平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知道对方没有撒谎——这种事一查便知,没人会蠢到在这种事上作假。
一千两的大买卖瞬间变成了一单根本没法做的生意,他今天这趟算是白跑了,白瞎他浪费这么多口水和精力。
他站起身,脸色阴沉,拱了拱手便要往外走。
今天戏耍他的事情记下了,留待以后算这笔账。
“孙兄留步。”
江景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
“孙兄手里这本刀谱,一千两我是肯定不会要的。
但我出一百两,买孙兄这本刀谱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交孙兄这个朋友。”
孙平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转过身,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江景离看着他,语气很随意:
“一千两你能拿多少,孙兄心里比我清楚。
这一百两可是全归孙兄自己。
孰轻孰重,孙兄看得清楚吗?”
孙平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跑一趟腿,一千两里他只能落二十两的辛苦费,剩下的全要往上交。
但这一百两是私下的交易,一个铜板都不用上报。
他脸上重新浮起笑容,这一次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灿烂,眼角都挤出了褶子:
“江兄此言当真?”
“自然是当真。
我见孙兄一见如故,只恨相识太晚。
你这个朋友,我交定了。”
孙平猛地一拍大腿,上前两步握住江景离的手,用力摇了摇:
“我也是!
我第一眼见到江兄,就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你说这是什么缘分?
咱俩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!”
说话间他利索地将刀谱重新递到江景离手中。
江景离接过刀谱,翻了两页,然后抬起头看着孙平,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:
“孙兄,有件事还得跟你说一下。
我身上的银子刚刚都交给林师姐了,一分不剩。
不过我在云岚城的钱庄还存了些家底,一百两还是拿得出来的。
只是这刚上山,不好立马下山去取。
给我一点时间,最迟一个月,一定给孙兄送过去。”
孙平的脸色微微一紧,但很快又松开了。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对方是登记在册的沈长老记名弟子,不可能为了赖一百两银子就卷铺盖跑路。
他正要开口,江景离又补了一句:
“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,这点信任总该有吧?而且,凡是给我打过交道的人,没有人不说我的口碑好。”
孙平的话被堵了回去,只能笑着点头:
“信,当然信。口碑不好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江兄的谈吐举止。
而且,我们亲兄弟之间,谈什么信不信的,俗了。”
“好。那这段时间,外门这边还劳烦孙兄帮忙照应。
我知道总有些事情是门规照顾不到的,孙兄在这边人头熟,有什么风吹草动,提前跟兄弟说一声。
这份情,兄弟记在心里。”
孙平拍了拍胸脯,干脆利落地说道:
“放心。
以后在这外门,你就是我亲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