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听到丁零磕磕巴巴地询问,周羊也有些尴尬。
丁零作为他的报应身,他能操控对方,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但这纵然是真,他又如何与丁零解释?
而他现下不解释,丁零分明有往别的地方联想的趋势——她想得太深了,让双方之间产生了猜疑,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办了。
周羊心念电转。
幸在他思维敏捷,很快给出一个大义凛然的回复:“你我本是一体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“我能操控这副躯壳,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”
“这是说……您和我也是一条绳上的蚱蜢吗?”丁零眨了眨眼睛。
黑暗里,她那双丹凤眼显得妩媚多情,眼睛里忽闪忽闪的光,为她平添了几分狡黠。
“话说得有些难听。”周羊只得回道,“但道理确是这个道理。”
丁零眼里光芒更亮:“所以您接下来会帮我的,对吗?”
“我不是已经帮了你么?”
“嗯!”丁零更用力地点了点头,仿佛是要在甚么重要契约协议上按手印盖戳一样,“您会一直和我一起的吧?
“我娘说,这世道里人都命苦,女子比男子更命苦一些。
“所以老天爷会在特定的时候,给女子寻一个人来帮着她。
“这个人出现的时候,女子得警醒着点儿,尽快抓住了。
“抓不住,就一辈子后悔。”
“你娘听起来就像是读多了什么书生女鬼、公子佳人之类的小说之后,恋爱脑上头的女人……”周羊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几句,转而向丁零问道,“令堂今在何处?”
“死了。”丁零言语着,面孔上倒没甚么情绪,“和爹一起死了。”
“那还好。”周羊道,“就是苦了你。”
丁零莞尔一笑。
周羊又道:“接下来必然会有几道难关。
“你不必担心,咱们一同闯过。
“我肯定陪你到死前的那一刻。”
他这是先给应身吃几颗定心丸。
眼下他就这一道报应身,下一道不知何时才能凑集遗言,锻好刀剑,显现出来。
今下可得爱惜着。
丁零闻声又笑,
笑过之后,她蹙着眉,忽又忸怩地向周羊问道:“那、那我去茅厕方便的时候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周羊一阵语塞。
良久才一字一顿地道:“不要污人清白。
“我也不是甚么会专门窥视别人如厕的淫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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