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伤口,多是鬼影响了人,让人产生的种种幻觉。
但若不能从这幻觉中摆脱,幻觉终会变作真实。
这个丁零,平时在戏班子里就颇有胆气。
她生得模样清秀,招得戏班子里几个男人垂涎,却从没人在她那里得手过。
可见她自个儿立得住,也有些手腕。
但凭着这些应付人的手段,以及一股子胆气,用来对付鬼,却是远远不够的。
多得是凶神恶煞的土匪恶霸,在鬼跟前就被吓成了一滩泥。
狗胆子大,对鬼是有用的。
但又没那么有用。
真正决定了一个人能不能在鬼手底下逃脱的,不是浮于表面的那一股子血气——这股子血气,只是一腔愚勇罢了。
血气耗干,便只剩下叫自己浑身打颤的恐惧心。
人能否在鬼手底下逃脱,更关键的是看他有没有‘正念’!
甚么是正念?
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的那股劲儿,才是正念!
晓得了别人家的深浅,就吓得裹足不前的那个,便只是血气愚勇了!
“这个丁零,可见是养成了正念的。
“她能挣脱那鬼对她的摆布,正念或许有三四缕了……”
常大丰动着心思。
他靠在门边,又耐心等了一阵,见丁零那间屋里再没异状,才转过身,沉着脸与众人说道:“你们留在这里,等我先去看看究竟。”
众皆忙不迭点头。
在这些人眼中,外面那间屋里情形不明,他们自然巴不得常班主替自己出头,先去探看究竟。
常大丰这才把门打开一条小缝,探身出门。
又转回身把门合拢。
他转脸看向屋中间手提马鞭站立的丁零,冷着脸问道:“丁零,你在镜子里头,看着什么了?”
周羊尚在操纵丁零这副躯壳,他闻声侧头,与常大丰相视。
看着常大丰那张有些女相的老脸,周羊正待言语,陡感天旋地转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