妆神画鬼草稿》……”
让一个妙龄女子,夜间去找他练习《妆神画鬼草稿》?
丁零的话让周羊一下子警惕起来。
他道:“他必定没安好心。
“若我不在的时候,你夜间切莫和他独处!”
丁零闻声吃吃地笑:“班主和戏班里其他人还是不一样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又变得柔柔的:
“不过,您既然这样要求,那我照做就是了。
“您不在的时候,我必不会与他独处的。”
常大丰在周羊心里,已然是个阴毒之人。
在丁零对镜梳妆以前,常大丰极可能便已首先知晓镜中情形。
照此推测,他心里或许也清楚,大梁村里并没有傀,而是有真正的‘鬼’出现在了此间?
若然如此,他还要哄住众人,在此地唱戏,又有怎样图谋?
心中疑虑重重,周羊仍耐着性子,向丁零问道:“既是见到了镜中的鬼,接下来,戏班难道不该筹备唱一场大戏来糊弄鬼么?
“这么紧要的关口,常大丰怎么净差遣你们做些杂事?”
既是要以戏曲来唬鬼,这场戏又干系自个性命,俨然是戏比天大的。
怎么戏班子这时反而还放松了下来?
竟‘空闲’到遣人四处去捡柴禾,挖野菜?
“这场大戏的看客,只有大梁村里的鬼,所以须要格外郑重些。
“往常戏班开戏都得挑一个黄道吉日,这一回更得挑好日子呢……戏班今早卜卦,选了三日后一过午时,便要开戏。
“班子里实在没多少余粮,所以班主才遣大家四处捡柴挖野菜,毕竟唱戏是个力气活。
“等到今晚,大家聚在一块,班主就要‘请鬼点戏’。
“鬼点定哪个,三日后,我们便要唱哪个戏。”
“请鬼点戏?”
周羊心头一动:“这是怎么个章程?”
丁零对答如流:“就是把戏班唱得好的几场神鬼戏,都写在木牌上,立在白沙子上。
“鬼推倒了哪块木牌,便是点中哪一场戏了。
“我们戏班唱得好的神鬼戏,有‘三打白骨精’、‘钟馗嫁妹’、‘童子过关’,班主还有变脸的绝活,能在几个呼吸里变出二十七张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