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:“有。现在转身,爬回上面的洞口,或许还能在血欲回廊里,和千面做个伴。不过,以你们现在的状态,回去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沈清霜咬了咬牙,看向傻根。傻根深吸一口气,感受了一下体内恢复不到三成的真气,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沈清菲和沈清雨,最终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死亡森林上。
“走。”他吐出一个字,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他没有退路,沈清霜三女同样没有。
“还算有点骨气。”艳煞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、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的弧度,“不过,别指望我会像在血欲回廊那样帮你们。这里是我的力量也受到压制的地方,而且,白骨夫人对我可没什么‘姐妹情分’。你们自求多福吧。跟紧我,我的霞光能稍微削弱一些阴风,但效果有限。还有,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感觉到什么,都别停下!一旦停下,被阴风彻底侵蚀,或者被死亡幻象拖住,就再也别想起来了。”
她说完,不再多言,身形飘起,七彩霞光如同一个倒扣的碗,将她周身数米范围笼罩,然后缓缓向着下方的白骨森林飘落。
傻根对三女点点头,率先从平台边缘跃下,落在下方堆积的碎骨之上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碎裂声,在这寂静中格外刺耳。沈清霜、沈清菲、沈清雨也咬牙跟上。
一踏入白骨森林的范围,周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!那是一种深入骨髓、直透灵魂的阴寒,与普通的寒冷截然不同,带着一种万物凋零的死寂之意。
紧接着,风起了。
并非普通的气流,而是一种无声无息、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防护的“风”。它从白骨森林的深处吹来,拂过身体,傻根立刻感觉到,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、如同砂纸打磨般的刺痛感,不是物理上的摩擦,而是生命力的微弱流失!同时,一股阴冷、死寂、充满绝望和痛苦的气息,顺着毛孔、呼吸,甚至视线,无孔不入地钻进体内,试图冻结他的血液,侵蚀他的真气,污染他的神魂。
这就是“蚀骨阴风”!
傻根不敢怠慢,立刻全力运转所剩不多的纯阳真气。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表亮起,勉强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、不断被阴风侵蚀消磨的光膜。纯阳真气至刚至阳,对阴邪死气确有克制,但在这源源不绝、蕴含法则之力的蚀骨阴风面前,他的真气消耗速度,快得惊人!
沈清霜三女也各施手段。沈清霜运转家传心法,身上腾起一层淡淡的、带着锐利金芒的气场,但明显比傻根的纯阳真气薄弱许多,在阴风中摇曳不定。沈清菲和沈清雨则显得更加吃力,她们修习的功法偏向轻灵和魅惑,对这种直接的死亡侵蚀抗性更差,脸色很快变得更加苍白,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。
只有前方的艳煞,七彩霞光稳定地流转着,将大部分阴风隔绝在外,显得从容许多。但她显然也没有全力施为,霞光笼罩的范围仅限于她自身,并没有过多地庇护身后的四人。
“跟紧!别掉队!”傻根低喝一声,加快脚步,紧紧跟在艳煞的霞光边缘,这样能稍微减轻一点阴风的直接冲击。沈清霜三女也咬牙跟上。
白骨森林中根本没有路,只能在无数巨大骨骼的缝隙和堆积如山的碎骨中艰难穿行。脚下不时踩到松动的骨头,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有时甚至会陷入骨堆,需要费力拔出。四周那些惨白的、形态各异的巨大骨骼,在手电光的晃动下,投出扭曲狰狞的影子,仿佛随时会活过来,将他们吞噬。
阴风越来越强,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,持续不断地穿刺着他们的护体能量和身体。傻根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真气在飞速消耗,皮肤开始传来干燥、紧绷的感觉,仿佛水分和活力在被快速抽走。沈清菲和沈清雨已经需要相互搀扶才能行走,呼吸粗重,额头冒出冷汗,但那汗水很快就在阴风中变得冰凉。
“姐……我好冷……好累……”沈清雨带着哭腔说道,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。
“坚持住!小雨!别停下!”沈清霜一手扶着小妹,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匕首,指节发白,她自己的状态也很不好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啊!”沈清菲突然惊叫一声,脚下一滑,摔倒在地,手按在了一根尖锐的骨刺上,顿时划破手掌,鲜血涌出。然而,那鲜血刚一流出,就在阴风的吹拂下,迅速变得暗红、粘稠,最后竟然化作了黑色的、如同焦油般的物质,散发出腐朽的气味!
“二姐!”沈清雨惊呼。
傻根连忙转身,将沈清菲拉起来,同时扯下一块布条,想给她包扎。但那布条一接触到伤口附近被阴风侵蚀的血液,竟然也开始迅速变得灰败、脆弱。
“没用的。”前面的艳煞头也不回,冷冷道,“被蚀骨阴风侵蚀的伤口,普通手段无法愈合。要么用更强的生机力量驱逐死气,要么……就等着它慢慢腐烂,蔓延全身。不想死,就继续走,用你们自己的力量抵抗。”
沈清菲疼得眼泪直流,看着自己手掌上那诡异可怕的伤口,眼中充满了恐惧。傻根一咬牙,握住她的手腕,将一丝精纯的纯阳真气渡了过去。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