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!与此同时,他识海中那枚艳煞留下的七彩印记,也剧烈地共鸣、发烫,仿佛在与小葫芦的力量以及他自身的意志产生某种奇妙的共振!
他没有时间思考这力量的来源和后果。他只知道,绝不能让白骨夫人那一刀落下!
“啊——!!!”
傻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,用尽全部意志和那突然涌现的力量,猛地从藏身的骨后冲了出去,挡在了艳煞身前,也挡在了那道缓缓压下的、恐怖的苍白死亡刀芒之前!
他张开双臂,体内那金绿交织、混杂着七彩印记波动的奇异能量,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,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、却异常坚韧的、流转着金、绿、七彩三色光晕的屏障!屏障之上,隐约有凤凰虚影长鸣,有草木生机勃发,也有欲望之花绽放!
“傻根!你疯了!回来!”艳煞失声惊呼,她没想到傻根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送死!
沈清霜三女也吓得魂飞魄散:“不要——!”
白骨夫人银白的眸子里,也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、名为“错愕”的情绪。一个蝼蚁,竟敢直面她的“永眠凋零斩”?
“蝼蚁撼树,不自量力。”她冰冷的声音落下,那恐怖的苍白刀芒,毫无停滞地,斩在了傻根撑起的三色屏障之上!
“轰隆隆隆——!!!!!”
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十倍、百倍的巨响爆发了!无法形容的刺目光芒吞没了一切!死亡与生机,凋零与勃发,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,发生了最激烈的、法则层面的对撞和湮灭!
整个“白骨冢”领域都在剧烈震荡,无数白骨墓碑崩碎,大地开裂!恐怖的冲击波将距离稍近的艳煞都狠狠掀飞出去,撞碎了好几根巨大的骨骼才停下,喷出一口七彩的灵光,气息萎靡。沈清霜三女更是被直接震晕过去。
光芒持续了数秒,才缓缓消散。
白骨空地(领域似乎因为这次对撞而变得不稳定,显露出了部分原貌)中央,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深坑,坑内所有的骨骼都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。
深坑的边缘,傻根单膝跪地,双手撑地,剧烈地喘息着,咳出大口的、夹杂着内脏碎块和奇异光点的鲜血。他身前的三色屏障早已粉碎,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衣服彻底化为飞灰,露出精壮却布满裂痕、如同碎裂瓷器般的身躯,金绿色的光芒和七彩的印记光芒在他体表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小葫芦掉落在他不远处,光泽黯淡,似乎耗尽了力量。
他挡住了。
以燃烧生命、借助小葫芦神液、引动凰仙神念、共鸣艳煞印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方式,他竟真的,以蝼蚁之身,勉强挡住了白骨夫人那必杀的一刀!
虽然代价惨重到了极致——经脉寸断,丹田欲裂,神魂震荡,生命力再次跌入谷底,比刚才更加濒死。但他,还活着,而且,护住了身后的艳煞和三女。
白骨夫人悬浮在深坑对面,手中的白骨镰刀上,那苍白的骨焰明显黯淡了许多。她银白的眸子,死死地盯着坑边那个奄奄一息、却依旧没有倒下的男人,冰冷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、名为“震惊”和“难以置信”的表情。
她的“永眠凋零斩”,蕴含了她领悟的死亡凋零法则,在这白骨森林的加持下,威力足以重创甚至抹杀同阶存在。竟然,被一个渺小的人类,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,挡下了?
虽然对方付出了近乎形神俱灭的代价,但……他挡住了。
这完全违背了她的认知,也触动了她冰冷死寂了数千年的心湖。
“为……什么……”白骨夫人的声音,不再那么平稳,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。她不明白,这个人类,为什么要为了救艳煞(她以为是救艳煞),做到这种地步?那种不惜一切的疯狂,那种近乎自毁的守护意志……让她那被死亡和凋零充斥的冰冷心湖,泛起了陌生的涟漪。
傻根艰难地抬起头,沾满血污的脸上,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,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他看着白骨夫人,声音嘶哑,却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来:
“因为……我答应过……要带她们……活着离开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我还有……要守护的人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我……不能……死在这里!”
每说一个字,他都咳出一口血,但他的脊梁,却挺得笔直。
白骨夫人沉默了。银白的眸子,复杂地注视着这个倔强得不可思议的男人。她手中的白骨镰刀,缓缓垂落。周身的死亡气息和“白骨冢”领域,也开始缓缓收敛。
良久,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却似乎少了几分杀意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:
“你的骨头……比我想象的……硬得多。”
她抬手,对着深坑边缘,那掉落的小葫芦轻轻一点。小葫芦飞起,落入她的手中。她苍白的手指摩挲着葫芦表面,感受着其中残留的、精纯磅礴的生机之力,以及某种与她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凤凰气息,银白的眸子微微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