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的生机灵觉,却隐约“触摸”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、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冰冷和空洞。
那是一种……仿佛燃烧殆尽后留下的灰烬般的死寂,是一种无论焚毁多少东西,都无法填满的虚无感。就好像这片毁灭的火焰,在无尽的燃烧中,也正在缓慢地……燃烧自己。
“这就是……你的火焰吗?”傻根用那丝微弱的灵觉,向着这片狂暴的火焰世界,传递出一缕意念,意念中带着他生机之力特有的温暖、坚韧,以及对“新生”的懵懂理解,“充满力量……却也……孤独。”
这股意念,如同一滴冰水,滴入了沸腾的油锅!
整个火焰世界猛然一震!那核心处的冰冷与空洞,似乎被这外来的、截然不同的意念所触动,剧烈地翻腾起来!周围的毁灭火焰更加狂暴,疯狂地涌向傻根那丝脆弱的生机灵觉,试图将其彻底焚毁、吞噬!
“呃啊——!”傻根和炎姬几乎同时发出了闷哼!
傻根是感觉自己的灵觉如同被投入了太阳核心,瞬间就要被蒸发,连带本体意识都遭受重创,七窍开始渗血。
而炎姬,则是感觉内心深处那从未被人触及、连她自己都刻意忽略的冰冷空洞,被傻根那带着生机的温暖意念狠狠刺中,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剧痛、愤怒、羞耻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解脱感的复杂冲击!仿佛一个溃烂了千万年的伤疤,突然被人揭开,暴露在清新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下,虽然痛,却也有种异样的舒畅。
“你……竟敢……”炎姬猛地收紧手臂,将怀中的傻根勒得几乎窒息,金红的眸子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,死死盯着他七窍流血、却眼神依旧清明(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和怜悯?)的脸,“窥探我?!”
她的杀意如同实质的火焰,瞬间将傻根吞没!傻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被这暴怒的火焰从内到外烧成灰烬!
然而,就在杀意即将爆发的最后一刻,炎姬眼中那狂暴的火焰,却剧烈地闪烁、挣扎起来。她似乎想起了傻根之前的话,想起了那“涅槃”的拳意,想起了那生机与毁灭交融的奇异感觉,也想起了……自己内心深处那被触碰到的、冰冷而孤独的空洞。
毁灭了他,然后呢?回到之前那只有燃烧和空虚的永恒日子?
这个念头,像一根冰冷的刺,扎进了她燃烧的怒意之中。
良久,那足以焚灭灵魂的恐怖杀意,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炎姬周身的火焰也渐渐平息,只是那双金红的眸子,依旧复杂无比地看着傻根,里面翻腾着各种激烈的情绪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她问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,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傻根艰难地喘息着,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他看着炎姬近在咫尺的、妖艳而危险的脸庞,看着她眼中那不再纯粹是毁灭的复杂光芒,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、近乎疯狂的念头。
也许,征服这个毁灭的化身,靠的不仅仅是力量的对撞,也不仅仅是生机的吸引,而是……填补那份空洞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火焰中的……灰烬。”傻根一字一句,用尽最后的清醒说道,“也看到了……灰烬之下……可能重燃的……新火。你的毁灭……很强……但若只为毁灭而毁灭……终将……燃尽自己。我的生机……或许微弱……但可以……成为你的……薪柴……让火焰……烧得更久……更有意义……”
他的话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炎姬心中某些坚固的壁垒。
炎姬沉默着,金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傻根,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只有岩浆翻滚的“咕嘟”声和两人交织的、粗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许久,许久。
炎姬忽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、似哭似笑的叹息。她低下头,将脸埋进傻根沾满血污的颈窝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,声音闷闷地传来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脆弱的情绪:
“小虫子……你真是……我见过最麻烦、最可恶、也最……该死的诱人的东西……”
她没有说答应,也没有说不答应。但她接下来的举动,却说明了一切。
她不再向傻根体内注入毁灭之焰,而是开始操控自己精纯的火焰力量,以一种极其精妙、细腻的方式,温养、修复傻根右臂和胸口那可怕的伤口!毁灭之焰在她精妙的操控下,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不再仅仅是破坏,而是带着一种“煅烧杂质、淬炼精华”的意味,配合着傻根体内那顽强的生机,快速地清除坏死的组织,刺激新生的血肉生长!
同时,她抱着傻根的姿势,也从最初的霸道掌控,变得……稍微柔和了一些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她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,而是更放松地陷入王座,将傻根更紧地搂在怀里,仿佛他是这冰冷(对她而言)王座上唯一的热源和依靠。
傻根感觉到伤口的痛苦迅速减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、麻痒的愈合感。他疲惫欲死的精神,也在炎姬这突如其来的、近乎“温柔”的举动下,得到了一丝放松。他再也支撑不住,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