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藤绳下去,你们在顶上拉住。我摘到花你们就往上拽,把我拉上来,简单。”
“简单?”骨岩探着脖子往下看了看,崖壁湿滑,藤蔓缠绕,还有不少突出的岩棱,“头领,要不我下去,你在上面拉?”
“你下去?”李海生瞥了他一眼,“崖降我在特种部队训练过一千次,你练过几次?”
骨岩:“……”
李海生不再理他,把藤绳的一端在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个水手结,另一端交给骨岩和禄坤。两人把藤绳在崖顶一棵粗壮的歪脖子树上绕了两道,又各自在手腕上缠了一圈,双脚蹬住树根,摆出标准的“拉绳姿势”。
禄坤再次叮嘱:“头领,要是藤绳撑不住——”
“闭上你的乌鸦嘴!”李海生笑骂一句,转身走到崖边,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藤绳,身体后仰,双腿蹬着岩壁开始往下退。
第一步踩实了。第二步也稳当。第三步时他脚下的苔藓滑了一下,整个人往下溜了半尺,但手腕一紧就稳住了——崖顶的骨岩和禄坤同时绷紧了绳子,配合默契。
“稳了。”李海生抬头喊了一声,继续往下退。
他一步步下降,岩壁上的湿气扑面而来,混杂着泥土和植物的腥味。苔藓在脚底发出细碎的声响,偶尔有碎石被踩落,叮叮当当滚下去砸进潭水里。
终于,下降到岩壁中间的位置,然后他看到了。
一大片暗绿色的叶子从岩缝里探出来,叶片长在茎上,茎顶托着半开的花——墨绿色,花瓣狭长,边缘微微卷曲。
这就是七叶一枝花。
好大一片,挤在背阴的岩缝里。
李海生停住脚,左手攥紧藤绳,右手探出去,再过去三尺就能碰到那株最近的花和叶片边缘。
再往前探半尺,就能连根拔起了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一声细小的、尖锐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