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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库德里。”他咬了咬后槽牙,“我们需要这头猪,你要怎样才肯放过?”
库德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“莽峪大哥这话说得——”他慢悠悠地把砍刀从肩上放下来,“我库德里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我讲道理。这头猪,你射了两箭,我的人挖了坑。而且是我的猎场,按规矩,归我。”
莽峪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但是——”库德里话锋一转,“我就是好奇,你们祖鲁部不是很发达吗?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我猎场来打猎?饿疯了吗?!”
莽峪惨然一笑,“我们现在不是祖鲁部落了。”
“啊?!为什么啊?!”库德里叫了出来,紧接着收起惊讶的表情,连连摆手,“不问不问,我懂,你们的私事嘛,我不问。”
莽峪也不想纠缠那些有的没的,“你说吧,野猪怎么办?!”
“野猪,嗯......”库德里思考了十秒,竖起一根手指,又曲了两根:“你三分之二,我三分之一。”
莽峪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库德里整头拿走,没想到对方主动让给自己三分之二,那可是一百多斤肉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,但库德里嘴里虽然笑着,语气却没有调侃的意思。
“这个......为什么?”莽峪嘴巴张了张,不自觉地问了出来。
库德里耸了耸肩,“因为我一直尊敬您莽峪大哥啊,对,就这么简单。”
莽峪盯着他看,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,但这不重要,现在猪肉就是救命粮,这才是最重要的!
库德里也不再理他,一挥手,身后四个蛇人收了长矛,帮着莽峪的人把坑里的野猪弄了上来。野猪还在垂死挣扎,被疤脸一刀割了喉,身体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声息。
分割猎物的时候,库德里说到做到。他只要了那条后腿和半扇肋排,剩下的全堆在了莽峪面前。两百斤的野猪,莽峪这边拿到了一百三十斤往上。
疤脸猎手扛起那块最大的肉时,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——太重了,但他笑得跟哭似的,“嘿嘿嘿......呜呜呜......”嘴唇抖得说不出话。
莽峪抵着头,转身准备走。
“莽峪大哥。”库德里在他身后喊了一声。
莽峪回头。
库德里朝他摆了摆手,笑容莫测:“下次打猎就往北走,我们蛇人猎场虽然一般,管你们几个人的肚子,还是够的。”
莽峪没有回答。大步朝营地方向走去。
身后五个人扛着肉跟着他,脚步又急又乱,像是怕那些肉长了翅膀飞走似的。
但莽峪的耳边,一直回荡着库德里那句话。
库德里要干嘛?他到底要干嘛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