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顺着通风道舔进窑底,干燥的木柴被引燃,“噼里啪啦”地响成一片。青烟从窑顶的烟口冒出来,袅袅上升。
所有人都围在窑边看着。
苍穹蹲在最前面,微微偏着头,鼻翼翕动,像是在闻烟里的气味。大黄趴卧在它旁边,下巴搁在前爪上,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,难得安静。
火从清晨烧到黄昏,又从黄昏烧到深夜。李海生和骨岩轮流守夜,每隔一个时辰就往通风道里添一次柴。
第二天天亮,李海生用泥巴封住了通风道入口。“闷一天一夜。温度降下来了才能开窑。”
一天一夜之后,开窑。
李海生用木棍撬开窑口的封泥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伸手进去摸到第一块砖,往外一抽——
整块砖从中间裂开一道头发丝细的缝,贯穿了整个砖面。第二块也一样。第三块、第四块,全是裂纹——表面龟裂成细密的蜘蛛网状,轻轻一掰就碎成了几块。
“……裂了。”李海生把碎砖放在地上,声音有些发干。
骨岩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砖,用手指搓了搓断面,“这……这么酥?不能造房子吧……”
李海生沉默了一会儿,捡起碎砖仔细看了看,“收缩太快了。泥坯入窑的时候水分没干透,一受热就炸。”
然后他把碎砖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摞在旁边,“再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