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,一扇翅膀,朝林子飞远了。
趁着苍穹吸引对方火力,伊娃咬着后槽牙架起迈克尔踉跄着往树线方向跑,两人呼哧呼哧一头着撞进灌木丛的阴影里。
身后传来零星的枪声,但子弹打得很远,偏离准头。
那些士兵被苍穹打掉了士气,有人瘫在地上,有人正拽着同伴往海边退。那个工装中年人试图重新连接那根被扯断的电缆,手指抖得像筛糠,怎么也扣不进接口。
伊娃靠在一棵歪脖子树的树干上,胸口剧烈起伏,偏过头,看向自己身后。
八头狼,不,九头——有一头在跑过最后一道灌木丛时前腿一软栽进了枯叶堆里,挣扎了两下没站起来,被另一头稍大的灰狼叼住后颈拖了过来。
那头狼把它放在伊娃脚边的落叶上,然后自己也趴了下来,舌头耷拉在嘴角,闭上眼睛呼哧呼哧喘气。
迈克尔蹲在旁边,撕下自己衬衣下摆的一块布,用牙齿咬住一端,单手缠住右肩伤口。
而那头被拖过来的狼摊在地上,腹部还在微弱起伏,但每一次起伏都比前一次更慢,过了一会儿,呼吸彻底停了。
九头狼剩下八头。
这时灌木丛动了。
禄坤和骨岩从树影里走了出来,在伊娃面前站定,看着她沉默了三秒,“苍穹在哪?”
伊娃看着他们。
禄坤又重复了一遍:“苍穹在哪?”
伊娃用下巴朝东北方向抬了一下:“它往那边飞了。落地的时候不太稳。可能受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