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程走出了群口相声的效果,底下的欢乐基本没歇过气。
瞅着正事搞定了,他把话筒往旁边一提,打算功成身退继续回去干饭。
一转脸,他余光刚好扫了旁边角落一眼。
调音台边上,一块红布底下盖着个笨重的家伙。山风往起一吹,红布给扬了扬,里头露出一排黑白交错的琴键子。
是一台岁数不知道多大的老款电子琴。估计是家里哪个小孩淘汰下来、专门放着准备按开机键放《婚礼进行曲》的。
凌飞看到这里,眼神唰地飙出一股亮光。
熟悉他的人都懂,这死咸鱼平时除了睡觉啥也懒得干,可一沾音乐,就是个九头牛拉不回来的绝对强迫症。
来都来了,逼装都装了,光用嘴巴说两句吉祥话就能算放过这群老表了?
怎么着也得上手,给大家搞点真正的降维式核打击!
他大步流星过去,一伸手,把红布唰地全扯了。
这老式电子琴看着虽然糙了点,好在开关还能亮灯。
凌飞一屁股落座,那双好看的手指轻轻往上一搭,极快地在黑白键上随便来了一串花哨的琶音。
“叮咚。”
一股略显塑料的合成乐声音漏了出来,虽然质感一般般,但音准硬是没有半点毛病。
他单手拿着话筒,目光往旁边两口子脸上一挑,语气又变得松松垮垮的:
“能够一个桌子上吃到一块去,那就是老天给的缘分。既然今天多吃了两块红烧肉,我这人最不愿意赚别人的便宜。”
他一边把话筒固定在粗糙的架子上,一边把外套往后扫了扫,姿态随性到了骨子里:
“刚才那些是耍嘴皮子的,接下来,我送二位一首歌。这首歌还没发布,干脆拿你们这块风水宝地首唱。这首歌,送你们俩,也送今天这桌上所有能靠缘分撞成一团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