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听得见。
没人鼓掌,因为所有人都在忙着擦眼泪,或者牵紧身边人的手。
“哎哟喂……”
坐在洛晓依同桌的记账大爷,摘下老花镜抹了把老脸,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嗓子。
“这小伙子……唱得俺这老头子都想俺那走得早的老婆子了!”
这句话就像是个信号。
“哗。”
大坝子上猛地掀起了海啸般的掌声,几百个糙汉子和大妈把巴掌拍得震天响,有人甚至激动地站到了板凳上叫好。
“唱得牛!太绝了!”
“这歌直接听到老子心坎里去了!”
“小伙子!这歌哪儿能下啊?我让我家那小兔崽子结婚也放这个!”
新郎新娘在台上早就哭成了狗。
新郎紧紧搂着新娘,冲着凌飞深深鞠了一躬,这腰弯下去,半天都没直起来。
凌飞从容地站起身,随手关掉电子琴电源。
他也没废话,单手把话筒插回架子上,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混吃等死的咸鱼笑容。
“各位,份子钱的才艺展示结束。肘子要是再不吃可就真凉了,大家伙儿继续干饭!”
说罢,他拍了拍裤腿,双手插兜,慢悠悠地踩着台阶走下戏台,径直回到了洛晓依身边落座。
洛晓依递给他一张纸巾,语气里透着几分傲娇:“两百块的份子钱,送人家一首神曲。凌制片,你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。”
“吃人嘴软嘛。”凌飞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四喜丸子塞进嘴里,嚼得含糊不清:“再说了,千金难买哥乐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