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整,香江会展中心,台下黑压压坐着超过一千名来自两岸三地的顶尖音乐人、天王天后,以及各大跨国唱片公司的话事人。
企鹅视频同步开启了全网独家直播,开播仅五分钟,在线人数直线狂飙突破九千万,险些让企鹅服务器的防火墙当场冒烟。
镜头扫过观众席第一排,那里是绝对的权利核心。
霍老坐在最中央,而他左手边紧挨着的,不是哪位老牌天王,而是穿着休闲西装、正低头跟洛晓依抢零食的凌飞。
“那不是凌爹吗?卧槽,他居然跟霍老坐一起!”
“别的歌手去香江当陪跑,我凌爹去香江当大佬?”
“看这松弛的坐姿,他怕不是把金曲大赏当成自家客厅了吧……”
直播间弹幕瞬间被“凌爹牛逼”四个字铺满,密密麻麻连人脸都看不清。
而坐在第二排、第三排的那些香江老派制作人,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,脸上的表情却比吃了隔夜苍蝇还要难看。
酒会上发生的事情,早就在圈子里传疯了。
林炳添和何东被霍家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扔出去的画面,成了这群老顽固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。
眼下,他们只能把最后的体面寄托在评奖结果上。
“就算有霍老保他,音乐大奖也不是资本能一手遮天的。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牌词曲人咬着牙低声嘀咕。
“香江金曲大赏四十年历史,最讲究资历。《k歌之王》就算再火,顶多给个金曲提名。想在这个台子上大包大揽?做梦!”
旁边几人连连点头,仿佛这几句话成了他们最后的速效救心丸。
舞台上,灯光聚拢。
香江名嘴曾志与当红天后容祖儿作为搭档主持,微笑着走上舞台。
“各位来宾,电视机前以及网络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,大家晚上好!欢迎来到第四十届香江金曲大赏的颁奖典礼现场!”曾志极具辨识度的嗓音通过百万级音响震彻全场。
简单的开场白后,大屏幕上开始滚动今年的入围名单。
“今晚的第一个奖项,是年度最佳国语作词人。有请颁奖嘉宾……”
烫金信封被撕开,颁奖嘉宾看清卡片上的名字时,眼皮猛地一跳,捏着卡片的手指都紧了紧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麦克风大声宣读:“获得第四十届香江金曲大赏,年度最佳国语作词人的是,《孤勇者》!作词:凌飞!”
轰!
全场寂静了一秒,随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骚动。
第一个奖,直接掀桌子给了凌飞?!
台下的陈奕明率先激动地蹦了起来,疯狂鼓掌。第一排的霍老也笑眯眯地拍了拍手。
凌飞刚把那颗抢来的薄荷糖塞进嘴里,听到自己的名字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第一局就喊我,这破椅子我还没坐热呢。”
洛晓依掩嘴轻笑,顺手帮他理了理西装衣领:“快去吧,领完赶紧回来。”
凌飞站起身,单手插兜,像是在自家小区楼下遛弯一样,慢悠悠地溜达上舞台。
他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话筒奖杯,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。
“感谢。大家吃好喝好。”
凌飞对着麦克风轻飘飘地丢下这八个字,转身就走,步子迈得没有一丝留恋。
没有痛哭流涕,没有感谢父母公司,甚至连组委会的马屁都没拍一句。
曾志在旁边举着台本都看傻了,他主持了十几年金曲大赏,见惯了在台上声泪俱下的歌手,发誓这是他听过最敷衍、却也最狂妄的获奖感言。
但直播间的网友却兴奋得直接炸开了锅:
“哈哈哈!熟悉的配方,熟悉的咸鱼!”
“凌爹:这破奖杯耽误我吃零食了,赶紧发完我要回去坐着。”
“神特么吃好喝好,以为在村口吃席呢?!”
颁奖继续。
“获得年度最佳国语作曲人的是,《青花瓷》!作曲:凌飞!”
刚坐下不到三分钟的凌飞,又被洛晓依从椅子上薅了起来。
他翻了个白眼,再次上台,这次连话都没说,只是接过奖杯冲镜头敷衍地点了点头,光速下台。
第二排的香江老派音乐人们,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。
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“获得年度最佳编曲人的是,《如愿》!编曲:凌飞!”
“获得年度最佳制作人的是,《千千阙歌》!制作人:凌飞!”
“获得年度最具影响力华语歌曲的是,《漠河舞厅》!词曲:凌飞!”
随着曾志和祖儿像报菜名一样,一次又一次地念出那个名字,整个演播大厅的气氛,从最初的震惊、哗然,逐渐演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麻木。
短短十五分钟内,凌飞被迫上下舞台五次。
第六次的时候,凌飞实在走烦了。
当台上宣布“年度最佳流行乐团/组合”(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