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。

    楚天歌和周凯手里的琴谱和琴弓差点直接砸脚面上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国乐活化石？背着上亿的古琴，来三号楼当保安副班长？！

    不是，这三号楼的看门岗位到底是什么宇宙尽头的神仙编制，怎么比格莱美终身成就奖的含金量还离谱？！

    “周爷爷，您还真去后勤处办入职了？”

    安朵哭笑不得地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那必须的！老凌说了，没有编制进排练厅指导算场外违规，老夫现在也是月薪两千二、带高温补贴的合法后勤人员！”

    周苍山一脸傲娇地拍了拍胸口的塑料工牌。

    可当他的余光扫过平板电脑上“冯远征”那三个大字时，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老爷子脸上的褶子猛地绷紧，手里那只搪瓷缸子被捏得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整个排练厅瞬间鸦雀无声，连众人的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
    “冯远征……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，还敢出来招摇撞骗！”

    周凯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问：

    “周老，您跟这位冯大师认识？”

    “何止认识！”

    周苍山牙咬得咯咯响，一巴掌重重拍在旁边的铁皮谱架上，震得铁皮嗡嗡乱颤：

    “三十年前，这畜生是老夫座下大弟子！”

    “那狗东西心术不正！当年为了舔权贵的臭脚捞快钱，把老祖宗传下来养心的古谱，全改成了花里胡哨的杂耍炫技！”

    “更趁老夫闭关那年，偷走我师门半部孤本残谱，连夜卷铺盖叛出师门！”

    “华鼎把这畜生请出来当首席鉴音官，这是要在赛场上拿最恶毒的学院派尺子，连老夫带着你们一块儿往死里踩啊！”

    哒、哒、哒。

    人字拖拍打地面的清脆声响从门外传来。

    凌飞左手拎着黑色的橡胶保安棍，右手端着保温杯，慢悠悠地晃进排练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