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等苏晚晴上了电梯才松了口气。
他活动了一下左肩,从早上到现在连续驾驶,缝合处的肌肉被反复牵扯,闷疼从肩胛骨一路蹿到后颈,纱布底下八成又渗血了。
他跟小夏报备了一声,趁空档把车开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外科诊室里,医生拆开纱布看了两眼,皱着眉训他:“让你住院观察你不听,现在伤口边缘发红,再这么折腾下去要二次感染。”
陈江把袖子撸上去:“忙,麻烦您先重新包扎一下就行。”
医生摇着头给他换了药,嘱咐三天内左臂尽量少发力。
从诊室出来,他的手机振了起来,是王雅琴。
陈江盯着那三个字愣了神,寿宴那天闹完之后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来。
他接了电话。
“陈江……”
“小宝昨天一整天没吃东西,水都不肯喝一口。晚上抱着你那张照片哭了一宿,嘴里一直喊爸爸……我怎么哄都哄不住。”
“寿宴那天的事,是我态度不好,我认。”王雅琴吸了吸鼻子,“但孩子是无辜的啊,他不懂大人之间的事。下午你回来陪他吃顿饭行不行?就一顿饭,吃完你就走。”
走廊里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,陈江靠着墙,闭了一下眼。
每次他夜班回来,小宝都已经睡了,等他白天出门,孩子还没醒。
父子俩凑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,一周不超过十个小时。
虽然不知道王雅琴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,但孩子确实是无辜的。
“好,我去陪小宝。”
挂了电话,陈江在走廊里站了半分钟。
王雅琴什么德性他门儿清,但小宝不一样,那孩子是真的会抱着照片哭一整夜的。
下午,陈江把公务车停在小区地库,换了件便装外套遮住肩上的纱布,随后便上了楼。
他将钥匙插进锁孔,门刚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客厅里冲出来,一头扎进陈江怀里。
“爸爸!”
“爸爸你去哪了……你是不是不要小宝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