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量震得玻璃微微共振,“我跟银行高层称兄道弟,今天不给这张卡解锁,我名下所有存款全额转走!”
他手指挨个点过柜台内一众柜员,气焰嚣张,“你们网点本季度业绩直接清零,所有人绩效一分拿不到!”
女柜员指尖悄悄摸向桌面报警按钮,悬在半空没有按下。
王建军的叫嚣还未停歇,脑袋偏斜四十五度,目光穿透人群精准锁定东侧承重立柱。
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狞笑,槟榔汁水顺着唇角往下淌。
“陈江。”
手背随意抹掉口水,嘲讽字字扎人,“别躲躲藏藏当缩头乌龟,一辈子开出租讨生活,妻儿活命钱都守不住。”
全场视线齐刷刷转向立柱阴影。
王建军往前两步,金链剧烈晃动,狠话不断砸出来,“还得家里女人出面奔走,你算什么男人,半点本事没有的废物。”
最后一字余音未落,陈江手机录音定格五分零二秒。
证据足够。
手机揣回裤兜,后背离开立柱阴影。
脚步不快,每一步踏在大理石上的声响规整沉稳,像精密仪器完成校准。
炭灰色西装肩线被灯光切出利落棱角,寸头硬朗,眉骨冷硬,一米八三的身形缓步走出阴影。
等候区三名中年妇女下意识往椅背上缩了缩。
无关畏惧,是扑面而来的厚重压迫感,如同电梯开门撞见一头猛兽,人的本能先于理智紧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