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平板拖车。
笔录做了十五分钟,陈江的陈述简洁,歹徒持刀抢劫,他从车内冲出制伏,做笔录的年轻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肩宽和前臂围度上停了两秒,低头继续写。
"职业?"
"成天集团安保司机。"
民警的笔顿了一下,抬头又看了一眼。
随后陈江签字、按手印,没过多久就完事了。
小夏带着苏念出来的时候,隔离带已经撤了。
路面上只剩下一道黑色的轮胎刹痕和几滴没干透的血渍。
苏念四岁半,扎着两个小揪揪,背着粉色书包。
被小夏牵着手从铁栅门里走出来的时候,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,看见了地上的刹痕,看见了歪倒的隔离墩,看见了陈江站在车旁。
"陈叔叔!"
苏念的书包在后背上一颠一颠,直接冲过来抱住了陈江的小腿。
"小夏姐姐说有坏蛋拿刀欺负人!是你把坏蛋打跑的对不对!"
陈江弯腰把她抱起来放进后座,安全带扣上。
苏念不肯消停,小手攥着他袖口不松,嘴巴叭叭叭停不下来。
"陈叔叔你也太厉害了!坏人拿着刀子你一点都不怕,你就是保护大家的超人!"
大虎正往后排另一侧车门走,这句话砸进耳朵里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的余光扫过陈江那条前臂,袖口下面的肌肉线条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饱满圆润,是干燥的、扁平的、覆在骨骼上的。
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重放:追摩托、拽人、躲刀、锁关节。
想到这些,他后脊梁一阵发凉。
他和阿凯在安保部值班室里嚼的那些舌头,一个开出租的、来路普通、没必要放在眼里,万一这人当时听见了,万一这人较真,大虎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阿凯更绝,上车之后一个字没蹦,手机攥在手里,盯着自己膝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