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翻出自己退伍那年在人才市场排队的画面,西装是借的,领带打了三遍都歪,hr扫一眼简历特种兵退伍那行字,客气地说回去等通知。
结果,他等了三个月,通知没来,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倒是考下来了。
同一种滋味,不用多解释。
大虎正说到去年春节值班被马组长扣了半个月奖金的事,声音忽然断了。
他的视线越过陈江肩膀,定在身后方向,嘴里的鸡翅骨头差点掉出来。
阿凯跟着扭头,手里那串烤筋悬在半空,整个人跟被按了暂停。
"哟,小陈?"
陈江转过身,安平保险董事长蔚峰正静静站在那里。
蔚峰两步走过来,一巴掌拍在陈江肩膀上,力道不小。
"我就说今晚来这片考察餐饮项目怎么总觉得有缘分。"
"你小子也好这口?"
陈江站起来,点了下头:"蔚董,带兄弟吃个夜宵。"
蔚峰扫了一眼桌上狼藉的铁盘和倒了一排的酒瓶,啧了一声。
"好好好,接地气。"
"够爽快。"
大虎的鸡翅骨头终于从嘴边拿下来了,他认识蔚峰。
安平保险,本市金融板块前三的巨头,每年企业年会上那张脸在财经新闻里轮播。
去年成天集团安保部开会,投影仪上放过一页重点vip客户名录,蔚峰排第四,他们是合作伙伴级别。
现在这位排第四的vip,拍着他们陈哥的肩膀喊小陈,语气跟叫自家侄子似的。
大虎的目光从蔚峰脸上移到陈江脸上,再移回去,反复了三次。
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嗡嗡响,一个安保司机,月薪几千块,怎么跟身价几十亿的董事长这种交情?
阿凯更直接,手里那根烤筋缓缓放回盘子里,整个人往板凳后缩了缩,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