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姐掂了掂烟的分量,眉毛挑了一下。
随后红姐转身,走到阿威跟前。
两个人的脑袋凑到一块儿,红姐的手搭上阿威肩膀拍了两下,嘴皮子动得飞快。
两分钟后,阿威把那两条烟接过去,往腋下一夹。
他转回来,目光落在陈江身上。
“证件不合规,我破例一次,但重载车辆操控难度大,不是谁坐上去都能开。现场试驾,起步、倒车、卸料,全程平稳才能留下。”
“夜班一趟九十块,现结不拖欠。”
陈江直接走过去,脚踩上驾驶室踏板,一把拉开车门。
三分钟后,所有参数录入肌肉记忆。
发动机轰了一声,柴油机的震动从方向盘传到掌心,粗犷、笨重,但节奏稳定。
他利索挂一挡,离合缓抬,渣土车像一头被唤醒的巨兽,缓缓往前挪动。
二十吨的铁疙瘩在他手底下精准地画着弧线往后退,轮胎轧过碎石路面的声响均匀而平稳。
液压翻斗操作杆往前推,车斗缓缓升起,到顶,假想中的砂石倾泻而下。
杆回拉,车斗则平稳落回原位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任何多余的修正。
阿威站在三米外,叼着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。
他的嘴张着,两只眼珠子盯着驾驶室里那个素色短袖的身影,从起步到停车,方向盘的修正幅度没超过五度。
开了二十年车队的人,上手一台陌生重载车辆也做不到这么丝滑。
阿威把灭了的烟从嘴里扯下来扔地上。
“行,就你了。”
“每晚十一点发车,凌晨五点收工。全程避开路政、环保稽查。”
“只走一条路线,码头散装砂石,直达康养工地。中间不停车、不换人、不接私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