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刻钟,林风收针。老者的脸色已经从灰败变成了淡淡的红润,虽然还是虚弱,但精神头明显好了一大截。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,声音沙哑却难掩激动:“舒服……太舒服了,半年了,我第一次觉得浑身轻快。”
“我只是暂时稳住了毒素,护住了心脉和肝肾,逼出了一部分表层的毒素。”林风提笔写药方,字迹清隽有力,“这副药每天早晚各煎一剂,连服七天,帮助身体排出余毒。七天后过来复诊,我根据恢复情况调整药方,持续调理三个月,就能彻底清除毒素,受损的脏腑也能慢慢养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回去之后立刻停掉所有进补的药膳,彻查负责饮食、药材的人。毒素剂量很准,不是普通人能配出来的,动手的人懂医理。”
“我明白,多谢林神医提醒。”周明宇接过药方,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起来,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,“林神医,这次真是谢谢您了。这里面有三百万,是一点心意,后续药材和复诊的费用我再单独结算,您一定要收下。”
林风抬手推了回去,语气平淡:“诊费按标准收,两百块就够。多的不用,我治病救人不是为了钱。”
周明宇愣住了。他见过不少名医,开口就要几十万出诊费的都有,还是第一次见放着几百万不要、只收两百块诊金的医生。他看着林风神色坦然,不像是故作姿态,心里更是敬佩,连忙收回卡,郑重道:“林神医高义,是我唐突了。这份情我记下了,以后您要是去省城,或者有任何用得上周氏的地方,您一句话,我周家绝不含糊。”
林风微微颔首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治病从不图回报,只是尽行医本分而已。
周明宇扶着父亲起身,又再三道谢,才带着人离开。车队驶离安康巷,车厢里,周洪涛靠在椅背上,精神好了不少,他看着儿子:“这个年轻人,不简单。医术高,心性正,是个有大本事的人。你好好结交,对我们周家只有好处。还有,回去立刻查那个药膳师,还有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了爸。”周明宇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“盛天那边敢下这种狠手,我们也不能客气。”
医馆里,林风送走最后一位病患,收拾好诊疗桌,走到药房清点药材。济世堂今早刚送过来一批新货,品质都很好,足够支撑半个月的用量。他一边清点,一边想着周洪涛的病情。那种慢性毒素配方很刁钻,不是普通江湖郎中能配出来的,对方不仅懂药理,还懂如何避开仪器检测,背后的人恐怕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