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南庭。是江山计,为大炎百世计,是臣浅思拙见,未能明了圣人之心意,望圣人恕罪!”
是以臣斗胆上奏,以尚书台的名义传檄天下,号召效忠朝廷之忠义人士,言明现今北蛮犯边,朝有奸佞。
为我大炎江山万代计,臣奏明圣人于南庭,重修圣庭,供奉先祖。以示我大炎正统南立。望天下有志之士,忠义之士。效忠南庭,为我大炎荡平贼寇!
萧历眼睛眯着,看着跪在地上的郑青冶,心中冷哼一声,哼,算你识相。
但表面上他还是露出一副略微激动的模样,笑了一声。
“郑相公,果然深得朕心,朕允了,此事就交由你去办,一定让天下,知知晓刘贼之面目。至于北边幽州陈默,青州曹雄,并州周牧。不可斥责,一并下旨鼓励。让他们勤加练兵,以待时变,一举荡平刘贼,还我大炎天下朗朗乾坤,届时朕必定不负卿等。”
郑青冶,深吸一口气,跪倒在地,高呼,圣人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
郑青冶退去了,第二日天拂晓。
一封告天下诏书,从南庭尚书台发出,传檄天下,南庭新立,衣冠南渡。
此言一出,天下震荡,有识之士痛哭流涕,咒骂刘贼。
同时,陈默,曹雄,周牧的名声一时间到达了顶峰。
另一方面,南方士林的气势也达到了最高点,南方士林欢呼雀跃,走街串巷,奔走相告。宣布南庭新立,南方士族有了登上舞台的机会,有了一展胸中抱负的时机。
当然最重要的一点,郑青冶发出这封告天下诏书加盖萧历的圣印之后,他的敕封圣旨也随之下发。
萧历正式敕封郑青冶领尚书台,敕封尚书令,领百官。
至此,萧远山被封尚书令后,又一个尚书令出现了。
对于此事,士林及天下氏族没有太大的反应。
毕竟,郑青冶此前已是礼部尚书,虽没有太大的功绩,也无建树。但他跟着萧历来到了金陵,也是他首一个支持萧历立南庭的人。
故表面上大家对于郑青叶都没有什么看法,也没有谴责或者辱骂他,但背地里郑青冶的祖宗十八代,已经被翻过来覆去骂了几百遍了。
衣冠南渡,弃祖宗与高堂于不顾。将高庙留于敌手,此一回,黄渡郡怕都是不保了。
所以就在南方士林集体高潮的时候,一个赤裸裸的真相也摆在了众人的面前。
此刻南庭是立了,大家可能都有官做了,但是这个官能做多久,能做多长时间,所有的人心中都没有底。
萧历从北边过来带了二三十万的军队,人马过来,这些可都是要吃要喝,要位子,要官帽的,他们南方士林能争过这些人吗?
与此同时,萧历也在暗中蓄力,为了保黄渡郡不丢。
他在进入金陵的第一时间,就让萧恒远,卫哲,还有冯耀祖招兵买马,甚至某些偏远一点的地方都开始强征人入伍。
显然,萧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南庭久待,他虽然此一时为避祸,在南庭另立。
但心中终究还是有抱负,有想法,不想让大炎江山就此葬送在自己的手里,他也不想做亡国之君。
所以南方士林对萧历的所作所为,还有他的看法,也是心知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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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州,州牧府周牧坐在自己的座椅上,看着下面斥候传来的信报,他重重的将手中的文书扔在地上。
“哼,黄口小儿,焉敢辱我,以为圣人封了他当侯爵,他就真是个侯爷了,竟然敢弃我选择曹雄那个匹夫。”
发泄完心中的愤怒之后,周牧还是冷静的坐了下来,开始反思复盘,这一局自己输了的原因。
自己这边有兵马,有盐铁。甚至跟雍凉二州还连接着,随时能够进行练兵。
但为什么?最后陈默没有选自己,反而选了青州那边,是什么原因?
周牧想来想去也想不通,最后让下人把自己的幕僚叫来,两个人关在书房里面,密谋分析此事,并为后续的变化以做打算。
最终结论是没有商议出什么结论,他们甚至认为并州这边,不管从天时地利,还是人和方面都要比青州强。
甚至比青州更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可能性。
周牧被自己的幕僚一吹捧,心中那个小火苗瞬间燃成了一个大火把。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雍凉二州,然后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速速征兵,加强操练。”
也许不久之后,无论是雍凉,还是幽州,亦或是曹雄那个老匹夫,或者是最不想对上的刘武,我们可能都要对上了。
此役是无法避免的,即便是我们想偏安一隅,也没办法不跟他们对上。
要么就要屈居人下,但老夫可不想屈居人下,我并州实力雄厚,兵马粮草,又不比他们弱,这大势我周牧,争一争,也无不可!
周牧此刻豪气万丈,他心中想的是,吞并雍凉二州,再拿下陈默,最后拿下青州,整个北境全入他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