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用锤子敲了敲铁皮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“先生,结实着呢。”他说,“一般的箭矢射不穿,滚石砸上去也不怕。就是……重了不少。”
张不言试着推了一下三轮车,确实重了,比原来至少重了四五十斤。但三轮车的链条和齿轮还能承受,蹬起来会吃力一些,但问题不大。
“重就重了,总比被箭射穿好。”张不言说,“李师傅,辛苦了。明天继续,把顶棚也加上。”
李老实点了点头,带着徒弟收拾工具,去灶房吃饭了。
张不言没有立刻去吃饭。他走到太阳能充电板旁边,看了看雷击棍的充电情况。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,说明电已经充满了。他把雷击棍拔下来,按下开关,蓝光比上午更亮,噼啪声也更响。一股臭氧的味道弥漫开来,有些刺鼻,但让人安心。
他把雷击棍关掉,用一块干布擦了擦,装进一个用厚布缝制的套子里,别在腰间。这东西是他最大的底牌,不到万不得已,他不会用。但如果用了,就必须一击必中。
第二天,改装工作继续。
李老实给三轮车加了顶棚。顶棚是用木板和铁皮做的,弧形,像半个扣过来的大碗。顶棚的边缘比车斗宽出一圈,这样即使上面砸下石头,也会顺着弧面滑下去,不会直接砸在车顶。
张不言又让李老实做了一个可以折叠的梯子,固定在车斗后面。梯子不长,只有五尺,但足够从三轮车上爬到寨墙上。他还让赵大虎去铁匠铺打了几根铁钎,一头削尖,一头弯成钩,用来攀爬。
到了第二天晚上,三轮车彻底改装完成了。
它已经不是原来那辆破旧的快递三轮车了。它像一个披着铁甲的武士,沉默地停在院子里,月光照在铁皮上,反射出冷森森的光。车斗两侧的射击孔像两只眼睛,黑洞洞的,看不出深浅。挡板上的油灯还没有点,但张不言能想象出它们亮起来的样子——像两团燃烧的鬼火,在夜色中飘荡。
赵大虎站在三轮车旁边,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头,看着张不言。
“先生,这车,能打仗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是兴奋,也是紧张。
“不是打仗。”张不言说,“是偷袭。我们不跟土匪硬拼,我们趁夜摸上去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赵大虎点了点头,又问:“先生,什么时候动手?”
张不言抬头看了看天空。月亮还差几天就圆了,月光够亮,但不够亮到照清楚山路。夜袭,需要黑暗,越黑越好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月亮不亮,正好动手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张不言除了盯工地和县衙的公务,就是带着赵大虎和那几个从边军退下来的汉子,在后院里练习配合。
三轮车能坐三个人——一个骑车的,两个在车斗里。张不言骑车,他当过六年快递员,三轮车骑得比谁都稳。赵大虎和马三坐在车斗里,负责射击和攀爬。丁老六、陈大牛、周黑子骑马来援,跟在三轮车后面。
他们练习了很多遍——从院门冲出去,沿着巷子跑一段,拐弯,停下,车斗里的人跳下来,展开梯子,翻墙。虽然是模拟,但每一次都认真得像实战。
周氏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他们练习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她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要做这些,但她知道,先生要去冒险了。她不敢问,也不敢拦,只能每天多煮一些粥,让大家吃饱。
小虎不懂这些。他只觉得先生和赵大虎他们玩的游戏很好玩,也想参与。但每次他跑过去,就被周氏拽回来,按在槐树下写字。
“好好认字。”周氏说,“等你长大了,再跟先生去。”
小虎撅着嘴,不情不愿地拿起树枝,在地上写了一个“山”字。他写了又擦,擦了又写,写了一百多遍,终于写出了一个像样的。
第三天的傍晚,一切准备就绪。
三轮车停在院门口,车斗里装满了东西——梯子、铁钎、绳索、干粮、水囊,还有几把备用的刀。雷击棍别在张不言腰间,钢锯和工兵铲放在车斗里,伸手就能够到。
赵大虎、马三、丁老六、陈大牛、周黑子,五个人整装待发。他们都换了深色的衣裳,脸上抹了锅底灰,看起来像一群鬼魅。赵大虎把柴刀磨得锃亮,别在腰间;马三拿了一把弩机,是从县衙借来的;丁老六扛着一把长矛;陈大牛提着一面木盾;周黑子背着几捆绳索。
张不言最后检查了一遍三轮车。轮胎气足,链条上了油,刹车灵,油灯里加满了菜籽油,火折子别在挡板后面。
他走到槐树下,坐下来,端起周氏递来的粥碗,喝了一碗粥。粥很稠,加了咸菜和几片火腿肠——他把最后几根火腿肠都拿出来了,给大家加餐。
“吃饱了。”他说,“干活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,跨上三轮车。赵大虎和马三跳进车斗,丁老六、陈大牛、周黑子翻身上马。
张不言回过头,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那些人。周氏抱着婴儿,站在灶房门口,眼睛红红的。孩子们站在槐树下,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