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中了一个土匪的后背,另一个被陈大牛的盾牌拍倒在地。
张不言一脚踹开了门。
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,光线昏暗。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站在床前,光着上身,手里提着一把大砍刀。他的身上有纹身,一条黑龙从左肩盘绕到右腰,栩栩如生。他的脸很黑,浓眉大眼,嘴唇很厚,下巴上有一撮短须。他的眼神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黑旋风。
张不言站在门口,电棍在手里噼啪作响。黑旋风看着那团蓝光,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有后退。他把砍刀横在身前,刀尖指向张不言。
“你就是那个神使?”黑旋风的声音很沉,像闷雷。
张不言没有回答。他跨前一步,电棍刺出。黑旋风侧身一闪,砍刀劈下来,带着风声。张不言用工兵铲格挡,刀铲相击,火花四溅。黑旋风的力气很大,震得张不言手臂发麻。他后退一步,稳住身形,电棍再次刺出。
这一次,黑旋风没有躲。他伸手抓住了电棍的头部。
蓝光在他掌心里炸开,电流从他手臂传到肩膀,从肩膀传到全身。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头发根根竖起,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。但他没有松手。他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另一只手举起砍刀,朝张不言劈下来。
张不言猛地抽回电棍,蹲下去,砍刀从他头顶掠过,削掉了几根头发。他顺势用工兵铲横扫,铲刃砍在黑旋风的小腿上。黑旋风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但砍刀又劈了下来。张不言来不及躲,只能用工兵铲硬接。刀铲相击,工兵铲的握柄“咔嚓”一声,裂了一道缝。
电棍再次刺出,这一次,张不言没有给他抓握的机会。电棍的头部直接点在了黑旋风的胸口,正对着那条黑龙的心脏位置。
蓝光炸开。
黑旋风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。他的砍刀掉在地上,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。然后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,后脑勺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屋子里安静了。
张不言喘着粗气,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黑旋风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涣散,身体还在微微抽搐。但还活着——电棍的电量不足以电死人,只会让人短暂失去行动能力。
赵大虎冲了进来,柴刀上全是血。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黑旋风,又看了看张不言,咧嘴笑了,那道刀疤弯成了一道月牙。
“先生,抓到了!”
张不言把电棍收起来,蹲下来,用绳子把黑旋风的双手绑在身后,又绑了双脚。黑旋风没有反抗,他还在抽搐,嘴里吐着白沫。
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小了。张不言走出屋子,站在台阶上,环顾四周。
寨子里到处都是被制服的土匪,有的被绑着,有的蹲在地上抱着头,有的躺在血泊里。丁老六、陈大牛、周黑子三个人,把二十多个土匪赶到了寨子中央的空地上,让他们蹲成一圈。马三站在高处,弩机瞄准着下面,只要有人敢动,他就射。
赵大虎走过来,低声说:“先生,跑了一些。从后山跑的,大概有三四十个。”
“不管他们。”张不言说,“抓了多少?”
“四十多个,加上跑了的,寨子里大概还有七八十个人没抓到。”赵大虎擦了擦脸上的血,“先生,咱们只有六个人,抓不了那么多。”
张不言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不用抓。让他们跑。跑出去的人会把消息传开,说黑风寨被官军灭了,‘黑旋风’被抓了。消息传得越广,剩下的土匪就越不敢回来。”
赵大虎点了点头,转身去安排。
张不言站在台阶上,看着寨子里的景象。火把的光照亮了每一张脸——土匪们的脸,恐惧的、麻木的、愤怒的、绝望的脸。这些人,大多不是天生的恶人。他们是活不下去了才上山的。但现在,他们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。
他蹲下来,看着被绑在地上的黑旋风。黑旋风已经清醒了一些,眼睛有了焦距,正盯着他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张不言问。
黑旋风没有回答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。”张不言站起来,“你会被送到府城,交给府台大人审判。你杀了多少人,抢了多少村子,官府会一笔一笔地跟你算。”
黑旋风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诡异,嘴角弯着,眼睛里却没有笑意。
“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“黑风寨不止我一个头领。我死了,还有别人会来。这山上的土匪,你杀不完的。”
张不言看着他,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那就杀到杀完为止。”
他转身走了,留下黑旋风一个人躺在那里,仰头看着天空。月光很淡,云层很厚,星星一颗都看不到。
赵大虎把俘虏们集中到了寨子中央的空地上,用绳子串成一串,像串蚂蚱一样。四十多个人,蹲在地上,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马三和丁老六在旁边看守,弩机和长矛指着他们。
陈大牛和周黑子在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