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依旧躬身垂立,脊背挺直如松,姿态恭谨无错,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:“宫闱之内,亦属圣驾所在。尊卑礼制不可废,臣恪守本分,不敢逾矩。”
一言一行端正古板,挑不出半分错处,却也生分至极,将父子之情用君臣礼法搁的干干净净。
李世民看着他油盐不进,刻板疏离的模样,眉头蹙的更紧了,心口的委屈愈发浓烈。
他自认从未苛待过承乾,自幼立为储君,倾尽天下资源教养,予他无上尊荣,从未有半分轻慢。往日偶有严苛,也皆是为储君立身,为大唐基业,何曾有过半分不公?
怎么一夜之间,就落得这般彻底疏离、拒人千里的境地?
他心头发闷的,说不清是失落委屈还是别的什么,也许两者皆有。只觉得一向贴心温顺的长子,突然变得陌生又倔强,硬生生将他推得远远的,不让他再触碰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