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,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宫人上前收拾了碗碟,换了热水和帕子,又替李承乾把被角掖好,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李承乾一个人躺在榻上,闭着眼,听见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传来的风声。
这样养病的日子倒也算惬意。
……
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,两仪殿内还亮着灯。
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,拿着朱笔批阅完最后一份奏疏,搁下笔,将那折子合上放在一边,站起身来。
“去东宫。”
张阿难连忙上前:"陛下,可要备辇?"
"不用。"李世民已经迈步往外走了,"朕走走。"
夜色里的宫道比白日安静许多,只有远处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和风声。
李世民走得不算快,张阿难提着灯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抬眼观察着李世民的脸色,琢磨着措辞,轻声开口:“陛下,听闻越王殿下今日去了东宫。”
昏黄的光映在地面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李世民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?承乾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