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情稳定下来后,他身子虽然还是虚,但至少能自己靠着枕头坐起来了,不用整日躺着。除了嗓子还很哑,说不了太多话,不能下榻走动之外,日子倒也算惬意。
长孙皇后隔一日来一次,每次来都带些滋补的吃食,坐在榻边陪他说一会儿话,问问药喝没喝,饭吃了多少,夜里睡得好不好。
李承乾便会笑着答道:“好多了”,她笑着拍拍他的手,也不多待,起身回立政殿处理宫务去了。
李治隔三差五地来一趟,小短腿一蹬一蹬地跑进来,趴到榻沿上跟他说些宫里的趣事。李承乾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
李丽质也常来,只是来的次数比从前少了一些。她婚期近了,宫里宫外有许多事要忙,可她每次来都坐得久,帮他倒温水、掖被角。
李世民倒再没来过。
从那天晚上李世民坐在他榻边、干巴巴地问了那几句“药喝了”“粥吃了”之后,他再也没有踏进过东宫的门。倒是每日一盅羹汤从不间断,鸡汤,鱼汤,换了不同的花样炖着送来,可送汤来的,始终是张阿难或者他手底下的小内侍,从不见李世民本人。
李承乾也懒得管他来不来。
大约是政事太忙,亦或是李泰把他哄得太好,他这个长子病着,李世民索性便把心思都放在了那个能日日承欢膝下的胖儿子身上了。他倒也落了个清静,不必应付那些让他头疼的问话,去揣摩那些试探的措辞,也不用不情不愿的跑去甘露殿请安,坐在那里上听着那些他不想听的大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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