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质问他的话:“你想立魏王取代我为太子!”
那些画面一个一个地拼在了一起,李泰会说出那种话,就意味着他早就有夺嫡之心,他已经做好了取代承乾的打算,甚至连后路都提前想好了。
而那个梦里的他,大约还像现在一样,觉得青雀只是想要编书想要上进。
他心里顿时一阵发凉,若是他继续像现在这样由着青雀开文学馆招揽门客,那这个梦里的画面,是不是也会一步一步成真?他一想到那个可能,便觉得胸口发紧。
原来青雀那些乖巧和孝顺,都是伪装出来的……
青雀要编书真的只是因为他喜好文学吗?他也觉得不对劲起来。
现在想起来,那时魏征让他下旨让青雀去就藩是有道理的……
因为他对青雀的纵容,才毁了承乾……
青雀的那些野心,是他一手滋养出来的,是他一步步接二连三的溺爱,才让青雀变得有恃无恐恃宠而骄起来。
他躺在榻上,再也睡不着了,睁着眼看着帐顶,听着窗外夜风拂过的声响,心绪久久无法平复。他反复回想着方才的梦,回想着李泰那张圆润带着泪痕的面孔,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,又翻了个身,最终还是坐了起来,披衣下了塌,在殿内走来走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