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红红的,他低下头,把脸贴在李承乾的肩侧,眼巴巴道:“承乾……阿耶真的会查,你给阿耶一点时间。若是真的是青雀做的,阿耶一定不会包庇他。至于封地的事……等查清楚了再说,好不好?若真是青雀做的,阿耶一定让他去封地。”
李承乾等了半天,见他没有下文,便嗤笑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他从李世民怀里退出来,靠着车壁,偏过头看向窗外,看着那些正随车行走的宫人和侍卫身上,一时间,只剩下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。
李世民坐在他身侧,看着他那副偏过头去不再理他的模样,心里头一抽一抽的疼。
他能怎么办,他也头疼啊,这手心手背都是肉,不处置青雀吧,承乾怕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了,处置他了,心里有一些舍不得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李承乾的衣袖,小心翼翼道:“承乾,青雀的事……阿耶会认真想。你先好好养伤,等伤好了,阿耶再给你答复。”
李承乾没有回头,只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随你。”
他的语气听起来已经懒得再多说一句了。李世民委屈的盯着承乾的后脑勺,没办法,只好坐在他身侧,看着他的侧脸。
日光透过车帘的缝隙落进来,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,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动。
那道光线像是一道若有若无的界限,将他们隔在同一个车厢里,却又隔着一段他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