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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孙为民！你他妈骗我！你说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骂声戛然而止。密封舱内喷入了红色的气体，男人和裸鼠头领一起抽搐了几下。

    一切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孙为民摘下眼镜，擦了擦镜片，重新戴上。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：“记录数据，清理现场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转过身，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：“让你见笑了，林同学。实验嘛，总是伴随着失败的。”

    林小满看着他脸上那个毫无破绽的笑容，心里涌起阵阵寒意。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，开口道：“孙主任，如果我说，我有办法让你的实验成功呢？”

    孙为民的笑容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，我有办法让融合的成功率大幅提升。”林小满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但我有两个条件。第一，我要知道嵌合进化体和这场疫情的真相。第二，我要联系王旺达教授。”她提了两个自认为合理的条件。

    孙为民看着她，目光变得深邃起来：“第一个条件，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一部分。至于第二个条件嘛……”

    他推了推眼镜：“我也在找他，等你的方法验证有效之后，我会尽力帮助你联系王师弟。”

    林小满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：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孙为民转身走向实验室的文件柜，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给林小满：“你想知道的真相，有一部分就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林小满接过文件，封面印着一行字《新人类计划·阶段性成果报告（绝密）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小满从孙为民实验室回到住处，匆匆和林小帅二人打了个招呼就扎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她翻开那份文件的封面，第一页是张月球表面的高清照片。照片的角落标注着一行小字：“广寒零号采样任务，2008年，风暴洋区域。”

    她皱了皱眉，继续往下翻。

    第二页是一份科学简报，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：《关于月壤样本中活性微生物结构的初步分析报告》。

    报告摘要的第一段话就让林小满的瞳孔开始地震。

    “2008年12月，广寒零号任务组从月球风暴洋区域采集的深层月壤样本中，首次发现了一种此前从未被记录的活性微生物结构。该微生物呈螺旋状，长度约0.2微纳米，在极端环境下表现出极强的生存能力，在真空中存活超过48小时，在零下200摄氏度的低温环境中仍能保持低活性。初步分析表明，该微生物并非地球污染物，其基因序列与地球上已知的任何生物均不存在同源性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页详细记录了这种外星微生物的生物学特性。报告中将其命名为x-23。

    x-23具有一种极为独特的生存机制，它本身并不具备攻击性，但当它进入宿主体内后，会与宿主的细胞核发生融合，改写宿主的部分基因序列，以促进自身的繁殖和传播。

    这种机制在不同个体身上表现出截然不同的结果。在某些宿主身上，基因改写会导致细胞快速衰竭、神经系统崩溃，宿主在短时间内失去理智，只剩下攻击本能。而在极少数宿主身上，基因改写反而会激活某个沉睡的基因片段，使宿主获得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，甚至是某种特殊的异能。

    报告中将这种现象称为“筛选机制”。x-23像一把筛子，绝大多数人和动物被筛成了丧尸，只有极少数的人和动物才能通过筛选，成为进化体。

    而所谓的“嵌合进化体”，则是人为干预了这个筛选过程。研究人员从进化体动物身上提取经过x-23改造的基因片段，通过定向移植的方式注入人类受体，试图绕过自然的筛选机制，人为制造出更多的进化体。

    林小满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了一段被红笔标记的文字：

    “新人类计划的最终目标，是通过对x-23的深入研究，掌握基因定向改写技术，使人类能够主动选择自己的进化方向，而非被动接受病毒的随机筛选。届时，人类将不再受限于自然进化的缓慢进程，而是亲手书写自己的进化蓝图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签着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王旺达。

    林小满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，然后合上了文件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弯弯的一牙月，安静地散发着白色的光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，那上面藏着改变一切的种子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林小满带着那份文件，推开了孙为民办公室的门。

    孙为民正坐在办公桌后，手里端着咖啡，面前摊着昨晚的实验数据报表。他看到林小满进来，温和一笑道：“林同学早，昨晚休息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还行。孙主任，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林小满在他对面坐下，开门见山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