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寂的休息室内,男人面容清隽,隐隐有冷意覆盖。
以一个闲适的姿势微后仰,薄靳宸罕见地穿了一件非冷色调的精致白衫,衣扣半解,袖口微挽,露出有力白皙的手腕。
冷白的骨节,漂亮的手冷叩在冰冷座椅上,冷意肆虐。
闭目养神。
门口忽地一阵响动,开门声响起。
薄靳宸半寐的墨眸没有掀开,只是冷淡对来人道,“出去。”
夏紫汐刚进来,看见男人这般冷漠的情态,不由得一凉。
而后,她却又上前一步,讨好般地对男人轻声道,“薄少,你忘了我吗?我是紫汐啊,你几年前不是还来过我们夏家做客吗?”
夏紫汐不相信哪个男人能在她的讨好撒娇下无动于衷,
“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,”薄靳宸豁然抬眼,墨眸冷寒。
夏紫汐小脸一白,因为薄靳宸的眼神一阵冷汗直冒。
这位江城的薄少,怎么和传闻的不太一样?
这般慑人的气势,简直就和她在道上曾经惊鸿一瞥的那个强大无情的男人一模一样。
夏紫汐心头涌上一股后怕,但是仍然不死心,声音放柔了些,“薄少,就算你对我不感兴趣,难道你对夏家也不感兴趣吗?如果你和我们夏家联姻,我们两家,一定能够稳居世家榜首,这个条件,难道薄少不心动吗?”
她妈咪教过她,不能以色动人,就要利用其它东西旁击侧敲打动一个男人的心。
一个男人,对于钱、权、色,总有一样感兴趣吧?
这样的自持的男人,并且处在五大家族之首的位次上,一定对于权利感兴趣吧?
夏紫汐野心勃勃,几乎认定了眼前的男人是位利益至上,但从不会感情用事的人物。
也就是说,日后结婚,必然会是商业联姻。
只谈利益,不问感情。
现在五大家族正直风雨飘摇之际,两家联手,必然坐大,震慑其他三大家。
薄靳宸刚回国,却对当下局势却了如指掌,听着夏紫汐美好的幻想,他漠然垂下眼眸。
他多日不在国内,这夏家,未免猖狂了些。
而后,不知想起什么,薄靳宸低沉声音忽然响起,打断了夏紫汐的幻想。
“你们夏家,有几位小姐?”
夏紫汐顿时面色一变,这位薄少是什么意思?全京都都承认,只有她夏紫汐才是夏家唯一的正牌千金,但是若是问道这夏家有几位小姐,这其中当然包括那位消失三年的夏二小姐了。
不过,她心下又是一阵思忖,难道薄少问话的原因是想了解一下他们夏家的情况?以方便日后合作?
考虑到这种情况,夏紫汐脸上笑容越发柔和甜美,“薄少有所不知,我们夏家,确实有两位小姐,现在只有我是唯一的正牌小姐呢,至于这夏二小姐,三年前可是恶名远扬……”
三年前?
薄靳宸眸色倏然暗沉,道,“说说你对夏家二小姐的认识。”
夏紫汐顿时一喜,看来薄少对夏家确实很关心,她继续开始宣扬夏二小姐的光辉事迹,“这二小姐的出身可不大光彩,她的母亲身份普通,她也不过是我父亲一时错误怀上的。自从家里长辈知道了我这妹妹的存在,秉着夏家血脉不能外流的原则,在她十岁时把她接回了夏家。”
“哪里知道,我这妹妹却是性情乖戾,自从被接回夏家后,行事张扬,当年,我们这些千金们都不敢触碰的禁区,喝酒,打架,飙车,她可是样样精通。我父亲动用了大把关系把她调到一所国际贵族学院,谁知道,不过一周,就因为扰乱校纪被开除,只好让她去了技校。没想到,我这妹妹依旧不安分,在秩序混乱的技校竟然还成了校霸……据说,就连那最混乱地带——彼得街,一条街上的人她都是毕恭毕敬,这街霸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小太妹,学渣,校霸,街霸。
任何一个词和她们这些高贵的小姐沾了边都会被人轻看,这夏轻月当年,可是一个不漏,名声那是闻名江城。
京都人都知道,‘夏家纨绔二小姐,嚣张跋扈小太妹’。
夏紫汐得意洋洋,她口中的夏轻月,可真是一无是处。怎么能和她这样的乖乖女贵千金相比?
“夏大小姐,有些话,不能乱说。”薄靳宸冷玉骨节敲击下桌椅,语气冰冷,“刚才的版本,编的不错,只不过,我还有另一个版本,不知道夏大小姐有没有听过?”
男人娓娓道来的声音却让夏紫汐心中骤然一凉。
“夏家二女,大小姐生来娇宠,万千宠爱。却,仗势欺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