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发之际。
“咕噜噜噜——”
一阵响亮、悠长且极其破坏气氛的胃鸣声,从江圆圆的肚子里传了出来。
她跟他冷战了一天,自己又是个作天作地的性子,只要何域齐不讨好他,她就是饿死也不肯吃他一口饭。
现在好了,她被何域齐在手上倒腾这么几下,只觉得胃里酸水直冒,饿得双手都在打颤,甚至有些眼冒金星。
男人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。
他那张写满情欲和阴戾的俊脸僵了一下,视线下移,落在了她平坦雪白的小腹上。
“我饿了……”江圆圆趁机装出快要晕倒的可怜样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,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虚弱,
“何域齐,我低血糖犯了,我要饿死了。我想吃楼下巷子口那家加两个蛋的炒米粉,你是不是连十块钱的炒米粉都不愿意请我吃了?”
致命一击。
这个男人重度恋爱脑,最受不了她示弱,更受不了听到“饿”这个字。
他小时候挨过饿,所以潜意识里宁可自己去死,也绝不能让江圆圆饿着。
果然,何域齐粗重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。
他盯着她泛红的眼角,又看了看她肚子,握着她脚踝的大手手背上青筋暴突,手背的肌肉因为极力忍耐而剧烈颤抖着。
足足僵持了一分钟。
何域齐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闭上眼睛。他猛地松开手,翻身下床。
动作大得差点把单人床的木板掀翻。
“把衣服穿好,等我五分钟。”他扔下这句话,黑沉着脸,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了出租屋那不到两平米的洗手间里。
紧接着,“哗啦啦”的冷水声夹杂着一记沉闷的砸墙声,从里面传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