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盖了外界的动静。
关掉吹风机,屋里恢复死寂。
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停在门外。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门开。
夜风混着浓重的机油味涌进屋。何域齐走进来,反手关门,上了保险。
他没有开大灯,屋内只有墙角的一盏昏黄小夜灯亮着。
江圆圆闭着眼,放缓呼吸,胸口保持平稳起伏。
脚步声停在床边。带着压迫感。
何域齐站着没动。他的视线落在床上那隆起的一团。
她强压下剧烈的心跳,翻了个身,揉着眼睛假装刚醒:“回来了?几点了?”
何域齐俯下身,单手撑在她的枕头边,距离近到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十二点。吵醒你了?”
“没。空调温度太低,刚做了个噩梦冻醒了,去冲了个热水澡。”江圆圆语气自然。
何域齐的大拇指擦过她的侧脸,顺着下颌线往下,停在她的锁骨处。指腹有些粗糙,带着常年握扳手磨出的厚茧。
他的手没有停,顺着丝滑的睡衣布料滑进被窝,握住了她的左脚脚踝。
江圆圆浑身一紧。
“被窝是凉的。”何域齐定定看着她,“热水澡洗了很久?”
“十几分钟。刚躺下没一会。”江圆圆抽回脚,“你身上全是汗味,别碰我。”
何域齐没松手。他的目光在半空中停顿两秒,“今天出门了?”
江圆圆抬高音量,用一种娇嗔的语气掩盖心虚,“我饿了,刚出去吃了个宵夜。你到底洗不洗澡?不洗我睡了。”
她翻过身,背对着他。
何域齐看了看她的背影,松开手,从裤兜里掏出一卷用皮筋扎好的现金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八百。变速箱大修结的钱。”他站直身体,“明天我休息半天,带你去市中心买新裙子。你衣柜里那几件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