焙材料行来回跑,提着几十斤重的材料爬楼,严重透支了体力。
终于能躺下,她舒服得直哼唧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被扔在枕头边的手机强烈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没有备注的本地座机号码。江圆圆看了一眼尾号,立刻认出这是远大电子厂人事科的电话。
算算时间,正好进厂干了三天。
江圆圆坐起身,按下接听键,顺手开了免提。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大小姐!你从哪弄来这三个奇葩?!”
电话刚一接通,人事大姐气急败坏的声音直接在逼仄的屋子里炸开。
江圆圆靠着掉灰的墙皮,拿过床头何域齐昨晚留下的两百块钱,一张张对折,语气平静:“大姐,出什么事了?”
大姐喘着粗气,声音尖锐,“出什么事?我在这厂里干了五年人事,没见过你们这种极品!那个江金宝,一天在车间里要换三套衣服!嫌无影灯烤人出汗,每隔一个小时就往身上香水,旁边工位的小姑娘被熏吐了两个!”
江圆圆手指停顿了一下,眼底没有意外。
“上厕所半小时起步,带个小镜子坐在马桶上梳他那个发胶头!线长去催,他就在里面锁门不出来。这也就算了,他上流水线,别人一小时计件八十个,他一小时连五个都做不到!手比乌龟还慢,还嫌元件扎手!”
江圆圆把折好的钞票塞进枕头底下的铁盒子里,回了一句:“他从小没干过重活,确实需要适应。”
“适应个屁!”大姐拔高音量,震得手机扬声器发出轻微的杂音,
“那个年纪大点的女的,叫李桐妹是吧?你妈?进厂第一天就磨洋工!给她分去贴标签,她坐那打瞌睡,标签全贴歪了。线长说了她两句,她当场往地上一躺,捂着胸口喊心脏病犯了,要我们厂里赔钱!”
“去医院查了吗?”江圆圆问。
“厂医拿着听诊器过去,她脉搏跳得比兔子还快,纯粹是装的!为了不干活,她这一天跑了八趟医务室要红糖水喝!”
大姐深吸气的声音清晰可闻,紧接着是拍桌子的巨响。
“还有那个男的,江大强!看着最老实,天天拿着个破抹布在车间里擦手。昨天下午线长让他去分拣区挑次品,他倒好,闭着眼睛瞎干,把一整箱报废的劣质电容全倒进良品库里了!”
江圆圆微微皱眉。
“那批良品直接上了组装线,今早质检发现问题,整条线停工三小时大返工!光这一个失误,厂里损失好几千!”
大姐的声音已经喊劈了,“这三个人干活不行,吃饭第一名。食堂中午吃排骨,他们三个拿着不锈钢大盆,一人打三大碗,吃完还要用塑料袋打包带回宿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