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这三个字从这个重度偏执狂的嘴里吐出来,没有半点浪漫,只有一种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吞下去的绝望感。
“神经病……大半夜发什么疯。”她嘟囔了一句,手指一颤,慌乱地按下了挂断键。
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何域齐拿下嘴里的烟,折断,扔进脏水坑。
他重新将运动包甩到身后,拉了拉黑色的鸭舌帽,整个人彻底融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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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会馆。地下一层。
这里没有窗户。排风系统超负荷运转。
空气中混杂着汗臭、雪茄味、香水味和浓郁的血腥味。
最中央的高台上立着一座标准的八角笼。四周强光探照灯全部打在铁丝网上。看台周围聚拢着上百名挥舞钞票的男女。他们扯着嗓子嘶吼,面容扭曲。
何域齐推开侧边的一扇铁皮门。
包厢内很暗。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
拳馆老板刀疤坐在沙发上抽烟。地上躺着三个穿着短裤的拳手。两个断了肋骨正在痛苦呻吟,一个直接晕死过去。
“齐哥,你来了。”刀疤站起身,把烟头踩灭,拉开茶几上的一个黑色拉链包。“一万现金。刚从上面财务室提出来的。”
一沓红色的百元大钞堆在暗色皮革上。
何域齐走过去。他把单肩包扔在地上,视线没有在刀疤和地上那几个人身上停留,直勾勾盯着那些钞票。
“过江龙什么路数。”他语气平淡,脱掉身上的黑色t恤,露出一身壁垒分明的肌肉。
刀疤拿出一张生死状拍在桌上。
“叫颂帕。从边境地下拳场刚转过来的。古泰拳底子。下死手,专攻人脖子和膝盖。”
“今天老板在二楼接待贵客,这孙子砸场子,老板丢了面子,下了死命令。赢了他,这一万你直接拿走。输了,医药费我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