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送。
早饭后何域齐出门修车,照例往桌面上放了五百块。
她点清现金,突破六千大关。她拿起笔,在小本子上重重划掉“南城飙客联盟”,写上“大学城夜市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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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南区综合农贸批发市场。
江圆圆戴着黑色鸭舌帽,站在一家乳制品批发商行门前。
她仔细检查着保温箱里的马斯卡彭奶酪和淡奶油。生产日期很新,冷链状态完好。
“老板,再加两箱手指饼干,一起结算。”她拿出手机扫码。
昨晚决定更换阵地去大学城,备货量必须增加。大学生群体消费力集中,对提拉米苏这种带点小资情调的甜品接受度更高。
最重要的,大学城离超跑俱乐部十万八千里。
“嗡——”
手机刚付完款,屏幕弹出语音通话。
来电显示:【皇太后】。
江圆圆按下接听,李桐妹震耳欲聋的哭嚎声瞬间冲破听筒:
“圆圆啊!你要给妈做主啊!那个杀千刀的超市老板,他不光把我赶出来,还扣着我五天的工钱不给!那可是我一滴汗一滴汗摔八瓣挣出来的啊!”
江圆圆把手机拿远了十厘米,掏了掏耳朵。
“说重点。为什么开除你?”她声音冷淡。
电话那头卡壳了一秒,哭声转弱:“就……就不小心碰倒了一排酱油瓶,碎了几个。他非说我干活不用心,还说要拿我工资抵债。五天啊!六百块钱一分没有,你快来!”
碰倒一排酱油瓶?
江圆圆心里冷笑。
依她对李桐妹的了解,绝不是不小心,十有八九是躲在货架死角偷懒玩手机,站不稳撞塌了货架。
“在那待着别动。”她挂断电话。
五天的工资,六百块,都是钱。苍蝇腿再小,落进别人的口袋她就浑身难受。想黑她的钱,门都没有。
十分钟后。
哑光黑电动车在生鲜超市门前稳稳刹停。
宽大的液压减震器轻易卸掉冲击力,江圆圆单脚撑地,摘下头盔。
超市正门口,李桐妹正盘腿坐在台阶上,拍着大腿抹眼泪,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街坊。
一个满脸横肉、套着灰色马甲的胖老板站在门口,手里掐着半根烟,满脸不耐烦:“你再这号丧,我直接报警!打碎我四瓶特级生抽,还在这死皮赖脸要工资。赶紧滚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