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一部分内容。
江圆圆翻了个身,右手无意识地摸上旁边空掉的那半张床。
床单还有余温。
她把手缩回来,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了。
没事的。他只是去交个住院费。
她又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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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二院急诊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碘伏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何域齐穿着那件灰色拉链卫衣,双手插兜,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凌晨两点四十分的急诊楼,白炽灯管嗡嗡作响,走廊尽头有个喝醉了的男人在呕吐,护士推着轮椅匆匆经过他身侧。
三楼烧伤处置室。
他站在门口,透过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女人,右臂和右侧腹部裹着厚厚的纱布,白色被单下面的身形像干枯的树枝。头发花白了大半,脸颊凹陷,眼角的皱纹比他记忆中多了一倍都不止。
李凤英。
八年没见,老了二十年。
何域齐站在门外没有进去。他的视线落在她床头那部老人机上——翻盖的,屏幕碎了一角,用透明胶带粘着。
手机里只存了他一个号码。
他喉结动了一下,转开视线。
“小齐先生?”
一道轻柔的女声从左侧传来。
何域齐偏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快步走过来。她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,上面放着碘伏纱布和换药工具。
长发扎成低马尾,刘海别在耳后,脸上没有妆,皮肤很白,眼睛很干净。
“我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林苑琴。”她小碎步跑过来,喘着气,声音轻的,“你来得好快,我以为你要天亮才能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