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招牌。
走廊窗户上的玻璃贴了厚厚的廉价磨砂纸,把外面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,只透进来灰蒙蒙的影子。
江圆圆隔着衣服捏了捏包里的防狼喷雾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铁门。
“来了?”
屋里没开空调,两台落地风扇正呼呼地吹着热风。
一个剃着光头、脖子上挂着粗粗银链子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理电线。
看到江圆圆进来,他站起身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她被高领衫勒出的胸线扫到牛仔裤包裹的腿上,眼底浮起一点毫不掩饰的黏腻。
“江圆圆是吧?”光头男指了指旁边,“条件确实不错,挺上镜。”
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,手里拿着粉饼盒。她化着浓艳的妆,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,抬头瞥了江圆圆一眼,又麻木地低下头。
“这是化妆师。”光头男踢了一脚地上的纸箱,指着里面用布帘子隔出来的区域,“衣服都在里面的塑料袋里。你先去换第一套,换完出来化妆。”
屋里摆着两组巨大的柔光箱,一台架在三脚架上的单反相机,除此之外连张多余的桌子都没有,简陋得根本不像个正常运营的工作室。
江圆圆没说话,拎着帆布包走向布帘。
拉上帘子,里间连扇窗户都没有,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角落的落地衣架上挂着五个黑色的大号塑料袋。
她走过去,扯开第一个塑料袋的封口。
里面不是针织衫。也不是雪纺裙。
江圆圆的手指瞬间僵住。
那是一件大红色的蕾丝内衣。布料少得可怜,几根细细的绑带交错着,连最基本的遮掩功能都不具备。稍微一碰,粗糙的蕾丝边缘刮在指甲上,带着劣质的塑料感。
她一把扯开第二个袋子。
半透明的黑色薄纱睡裙,开叉直接到了腰际。
血液在此刻猛地倒灌进脑顶,太阳穴突突狂跳。
情趣内衣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淘宝女装平拍”。
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今天早上那个男人的话,什么“三小时六百块”,什么“室棚拍”。
骗她来这种偏僻得连只鬼影都看不见的废弃厂房,拍这种东西。
只要照片一拍,底片在他们手里,下一步就是拿照片威胁她脱得更多,甚至更糟。
江圆圆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,把打底衫贴在脊骨上。
在这个连窗户封死的陌生房间里,发疯等于找死。
她极力压下擂鼓般的心跳,把塑料袋原样拢好,重新挂回衣架。拉开帆布包的拉链,右手伸进去,手指死死扣住那瓶防狼喷雾的按压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