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民警端着个保温杯走过来,破天荒地夸了她一句:
“小姑娘胆大心细,干得漂亮。要不是你那一锁,这孙子今天搞不好就从后窗跳楼溜了。不过以后找工作还是得长点心眼,天上不会掉馅饼。”
江圆圆勉强扯出一个笑,“有见义勇为奖金吗帽子叔叔?”
对方脸色古怪,“没有小姑娘。你要是没饭吃的话,到这来,几顿饭叔还请得起。”
“有饭有饭。”江圆圆连忙摆手。
走出派出所大门时,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。夕阳把半个天空染成了血红色,残阳如血。
她站在派出所门口,摸出兜里的手机。
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微信消息。何域齐这个点应该还在汽修店里钻在车底盘下面敲敲打打。
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走到旁边的便利店,花两块钱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。
拧开瓶盖,冰凉的水顺着喉咙灌下去,把五脏六腑里那股子灼烧的燥热强行压了下去。
得赶紧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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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圆圆骑着电动车拐进城中村巷口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七月的傍晚闷热得像蒸笼,巷子两边的铁皮棚顶还在往下滴白天积的冷凝水,一滴砸在她裸露的小臂上,凉得她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她把车停在楼下锁好,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三次。
手心还是潮的。
从派出所出来到现在,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,她整个人像被泡在一缸冰水里,外头三十八度的高温愣是没把她焐热。
江圆圆狠掐了一下自己大腿根。
疼。
疼就是活着。活着就得上楼,上楼就得跟那个属狗的交代今天去了哪。
她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:领口没有破损,牛仔裤膝盖没蹭脏,帆布包拉链拉好了,防狼喷雾塞在最底层被钱包和纸巾压着。
上楼。
铁皮门没锁,她一推就开了。屋里开着那台二手落地扇,呼啦呼啦转着,吹得灶台上的塑料袋哗哗响。
何域齐一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,舍不得开空调。
他站在厨房那块一平米不到的空间里,手攥着把菜刀,正把一个黑美人西瓜劈成两半。
刀落下去的声音很脆,“咔。”
江圆圆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。
何域齐听见门响,偏过头来看她。
目光从她额头扫到下巴,停了两秒。
“脸怎么这么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