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月。一个月后这个群会变成死群,她会回到零。
一百四十八块。
连隔壁城中村炸油条的大爷都比她赚得多。
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。从摆摊到被掀摊,从出摊到缩回出租屋,她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,可每一步都在往更小的格子里退。
好像困兽。
笼子越缩越小,她在里面转圈,以为自己在跑,其实哪儿也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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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半。
江圆圆换了件短袖塞进牛仔裤里,背上帆布包出门。
电动车骑出城中村巷口的时候,她特意拐了一个大弯,先往西走了两公里,经过驿站门口时减速停了三秒钟——万一何域齐查了gps轨迹,这一段停留说得通。
然后她调头,沿护城河路折向南城。
南城派出所。
她把电动车停在五十米外的一家手机贴膜店门口,步行过去。
进门的时候,值班窗口的辅警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找谁?”
“刑侦二组,关于案件编号nc2024xx的补充笔录。”
辅警翻了本子,用笔杆指了指走廊尽头:“左转第二间,高队在里面。”
高队姓高,四十来岁,眉心有一道很深的竖纹,像被人用刀劈过一样。他面前摊着三份材料,看见江圆圆进来,从转椅上站起来,倒了杯水推过去。
“来了,坐。”
笔录持续了四十分钟。光头男真名叫吴丰年,43岁,前科累。从那台单反里提取出的数据远比她想象的多——
一百七十三段视频,涉及的女孩最小的只有十七岁。顺着网络上线查出了一整条产业链:拍摄、剪辑、加密打包、暗网分发,链条末端连着境外服务器。
“案件已移交刑侦大队,后续走的是公诉。”高队翻了个材料夹,推过来两张纸,“你作为本案关键证人和被害人,可能需要出庭作证。到时候法院会下传票。”
江圆圆签完字,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。
“这个过程,会通知家属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