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正常握把。左手单攥住油门一侧的把手,右手勉强虚搭在另一侧,靠手腕的力量控制方向。
疼。纱布下面的伤口被压迫着,火辣辣的灼痛从虎口蹿到小臂。
她咬了咬牙,拧下油门。
车匀速滑进城中村曲折的巷道里,车灯在两侧布满小广告的砖墙上扫出一道白光。
凌晨两点半的城中村,除了老鼠和流浪猫,没有活物。
江圆圆的心跳得很快。
何域齐,你最好四肢齐全地站在我面前。否则我让你下半辈子跪搓衣板。
-
凌晨两点四十。南郊废旧重工业区。
没有路灯,只有大片大片黑压压的红砖废弃厂房。
这片在地图上标着“待拆迁”的地方,此刻却诡异地停满了车。
不是破面包车或小货车,清一色的黑底白牌,奔驰迈巴赫、路虎揽胜、保时捷卡宴,甚至还有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宾利,像一头头隐匿在黑暗里的钢铁巨兽。
江圆圆左手死死攥着电动车把手,停在最外围的一辆奔驰大g旁边。
她没拔车钥匙,直接跨下车。
右手的纱布在夜风里渗着凉意,底下那片烫伤的皮肉因为一路的颠簸和用力,此时正突突地跳着疼。她没管。
最里面那栋三层高的红砖厂房,一楼拉着厚重的铁皮卷帘门,旁边开了一扇仅供单人进出的小门。
门上方亮着一盏昏红的监控灯。
两个穿着黑色西装、耳朵里塞着对讲机耳麦的壮汉守在门口。
江圆圆趿拉着那双塑料拖鞋,穿着黑色宽松t恤和牛仔裤,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,就这么直挺挺地走了过去。
“干什么的?”左边的安保往前跨了半步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那身廉价打扮上扫了一圈,语气冷硬,“私人会所,没有邀请函滚远点。这里不是收破烂的。”
江圆圆站定。
她没往后退,而是扬起下巴,露出那张未施粉黛却白得晃眼的脸。
“我找光头李。告诉他,何域齐的家属来了。他要是今晚死在里面,明天我就让警察把你们这片老厂房连底抄了。”
两个安保愣住了。
这种地方,平时出入的非富即贵,带的女伴无一不是浓妆艳抹、名牌加身。
像眼前这种穿着拖鞋睡裤、右手还缠着破烂纱布的女人,竟然敢张口就提光头李和条子。
“你他妈活腻了?”右边的安保眼神一狠,伸手就要去推江圆圆的肩膀。
“你再推我,我就报警!”
“报警?”安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指着一辆保时捷说,“那就是局长的座驾,都是这里的熟客。赶紧滚回去睡觉吧小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