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转过身,走到那排水泥砌成的洗手池边。他没管腰上那道翻卷的口子,单手捞起台面上一条干毛巾,胡乱按在出血的位置。
粗糙的纤维直接摩擦着暴露的筋膜。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光头!”他冲着虚掩的铁门低吼。
刚跑出没两步的光头李立刻折回来,扒着门框,满脸赔笑:“齐哥,都安排好了,马上清场。”
“带她去你二楼的监控室。门锁死。”何域齐扔掉染透的毛巾,从运动包里翻出一卷新绷带,“我不发话,不准任何人进去。她要是少一根头发,我出来先卸了你的腿。”
光头李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,转头冲江圆圆点头哈腰:“嫂子,跟我走吧。这底下龙蛇混杂,马上要放下一场的庄口了,不安全。”
江圆圆脚底像钉了钢钉。
她看着何域齐用牙齿咬住白绷带的尾端,发着狠地把左手腕骨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绷带勒进肉里,血管凸起。那是准备去笼子里杀人的架势。
“二十万,我砸锅卖铁替你赔。”江圆圆开口,声音发干,她压下鼻尖的酸涩,“现在走。”
何域齐缠绷带的动作停了。
他低着头,灯光把他的鼻梁骨打出一道极其锋利的阴影。
过了两秒,他咧了一下嘴角。
“圆圆,在这个场子,违约不是赔钱那么简单。老板开了盘,我的命就押在桌上了。”他吐掉绷带尾端,戴上黑色半指格斗手套,魔术贴撕扯出刺耳的裂帛声,“我必须打完。我不打,外头那三十几个打手,会当着你的面把我剁了。”
他抬起眼,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有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。
“乖,去楼上。别让我分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