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当!”
场外工作人员立刻拉上铁网门,拿出一根粗大的铁链,从外面直接将八角笼插销锁死。
锁扣卡死的声音透过收音器传进监控室。
生死局。
笼锁死。
除了站着走出来,没有任何弃权的余地。
江圆圆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出刚才破皮处的血腥味。
左手指甲在屏幕塑料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裁判退后,手刀向下重重一劈。
第三场,开始了。
屏幕没有声音,画面是一出无声的屠宰场。
那个浑身刺青的白人巨汉像一座肉山压向何域齐。
体量相差太大。
何域齐左腰侧那块成人巴掌大的防水医用胶布,在开场不到两分钟就被生生撕扯了下来,皮肉彻底崩裂,血顺着他结实的大腿肌肉往下流,在帆布地垫上拖出一条条骇人的红印。
换作以往,何域齐在这种局势下一定会打消耗战,靠超乎常人的疼阈把对手拖垮。
但他今晚疯了。
江圆圆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。
她看懂了。
这男人根本没在防守。他在以伤换伤。
他宁愿挨上三记能砸断肋骨的重拳,也要死死贴在对手怀里,用手肘和膝盖去顶碎对方的下巴和脏器。
他在赶时间。他怕她在监控室里害怕,怕外面的流氓撞门,怕她多等一秒就会后悔今天来找他。
画面里,白人巨汉一记重摆拳砸在何域齐的侧脸。
何域齐的脑袋猛地往旁边偏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,整个人踉跄着撞在铁丝网上。
江圆圆的心脏骤停,右手的烫伤在这个瞬间竟然毫无知觉,只剩下胃里翻江倒海的痉挛。
铁笼里,何域齐吐出一大口混着血沫和碎牙的红水。
他没倒。他借着铁丝网的反弹力,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野狗,猛地窜出去,一脚踹在白人巨汉的膝盖侧面。
骨骼错位的脆响隔着屏幕都能让人产生幻听,巨汉庞大的身躯一矮,何域齐已经骑了上去,扬起被绷带缠得发黑的拳头,一拳、两拳、三拳——往下砸。
他砸得机械、麻木、凶残。每砸一下,屏幕上就多飞溅出一抹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