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气,我想哄好你。”
他怕一挨着床,就睡死过去。打拳这事让她又气又怕,这女人心思多,心眼子也小。万一他错过了最佳认错时间,任由情绪发酵一夜,没把人哄好,明天醒来她又要闹分手。
关于性,何域齐思虑周全。
今晚她是不会让进去了,他打算缓缓,明天跟她磨一磨,多磨磨就会“不小心”走错道!
江圆圆不知道他那么多心思,听到他伤得这么重还要强撑着精神哄她。呼吸一滞,心头那种闷堵发酸的感觉再次疯狂上涌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挨着他在地上坐了下来,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掌的距离。
何域齐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往旁边挪,却被江圆圆用左手一把揪住了花短裤的边缘。
“跑什么?”她偏头盯着他,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,“何域齐,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何域齐背脊挺得笔直,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最怕她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每次她这么冷静,下一句多半就是要钱,或者要走。
“谈那八万块,也谈以后。”江圆圆没有看他那张青紫交加的脸,而是直视着前方墙皮脱落的墙根。
她斟酌着字句,试图剥开那些包裹着谎言的壳,“之前我说,我要市中心四室一厅带独立卫浴的房子,是我骗你的。我不仅不要什么四室一厅,我连那八万块也不想要。”
何域齐的瞳孔猛地缩紧,他急切地侧过身,一把反握住江圆圆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:“为什么不要?是不够吗?我知道市区房价贵,八万加七万肯定不够,我可以再去借、再去打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听完!”她提高音量,打断他近乎癫狂的保证。
她强忍着手腕的痛意,反手戳向他左腰缝针的位置,没用力,只是警告性地点了点,
“你要是真死在擂台上,我是能拿着这钱逍遥快活,但我夜里做梦,你这副血呼啦嚓的样子要是跑出来缠着我,我嫌晦气!”
何域齐被她骂得一愣,张了张嘴,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
江圆圆垂下眼睫,叹了口气,语气放软了半分:“何域齐,我确实贪财,我确实怕穷。但我更怕你哪天被人打断脖子扔在臭水沟里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她抬起眼,清亮的眸子里倒映着他错愕的脸,“我有话要对你说。真话,不管你信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