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眼里,却烧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餍足和狂热。
“不滚。”他喉结滑动,声音低哑得像含着砂砾,固执地盯着她锁骨上那个自己刚刚咬出的牙印,语气里带着病态的偏执,“你现在是我的人了。肚子里有我的种。你跑不掉了。”
江圆圆气得左手一巴掌拍在他汗湿的宽额头上,结果自己累得手腕发软,倒像是摸了他一把。
她睁开眼,狠狠瞪着这个得寸进尺的疯狗:
“有个屁的种!就你那几分钟的能耐,真当自己是播种机?你给我看清楚,你腰上的血把床单弄成什么鬼样子了!”
何域齐这才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直起身。
左侧那道三寸长的缝合口彻底崩开,几根黑色的缝线断在皮肉里,鲜血混着汗水,在已经洗得发白的碎花床单上晕开一大滩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刚才他像野兽一样发疯,根本不知道疼,现在那股疯劲儿过去了,冷风一吹,他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,五官疼得扭曲了一瞬。
但他连捂都没去捂一下。
他慌乱地低头去检查江圆圆。
刚才他太急、太狠,根本不知道轻重。
看到她大腿那几道被他手上的老茧擦出的红痕,还有她右手背上破掉的水泡,何域齐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圆圆……我弄疼你了。”
他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干干净净的毯子把她盖住,连去碰她一下都不敢了,“我去打水给你擦擦……你的手要重新上药。对不起,我刚才是疯了……”
“你是疯了。”江圆圆用左手拽紧了毯子边缘,冷眼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窝囊样,心底那想杀人的火气诡异地被戳破了一个洞,
“你不仅疯,你还蠢!我要是真怀了,你那十五万够不够给我付营养费的?”
何域齐的瞳孔猛地收缩,脖子上的青筋再次暴起。但他这回没敢再扑上去发疯,而是硬生生把暴戾咽进肚子里。
他咬着后槽牙,眼底透出近乎哀求的卑微:
“别拿掉。我求你别去。钱不够我再去借,我去打地下黑拳,我把命卖给他们都行……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。房子我明天就去买,直接写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