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鲁鲁长老愤怒地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最终长叹一声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哈拉尔德身上。
这位巨人族的王,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杀害子民的仇恨与国家大计在他的心中激烈碰撞。
如果宣战,艾尔巴夫将面临世界政府的全面打击。
如果不宣战,战士的血就白流了。
哈拉尔德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缓缓走下王座。
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大山移动。
他来到了哈尔格面前,伸出那只巨大的手掌。
哈尔格颤抖着想要躲避,他以为王要惩罚他的无能。
但那只手掌却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个受伤的孩子。
“活着回来就好。”
哈拉尔德叹了口气,语气中竟然没有丝毫责备,反而充满了意外的温和与疲惫。
“船没了可以再造。”
“荣耀丢了可以再找。”
“人没了,才是艾尔巴夫最大的损失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王啊!!!”
哈尔格和五个兄弟再也忍不住,趴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哭声凄厉,在大殿中久久回荡。
那是委屈,是释放,也是对王最深的爱戴。
哈拉尔德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由部下哭泣,他的目光却越过众人,变得深邃而冰冷。
世界政府……
这份血债,该怎么算?
就在这时。
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悲伤。
“既然是海军的阴谋,既然是世界政府的背叛。”
海尔丁王子转过身,目光如刀般射向了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,冷眼旁观的人类。
“那为什么,你会带回来一个人类?”
“他是间谍吗?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?”
亚鲁鲁也睁开了眼睛,浑浊的眼球中杀机毕露。
“人类都是一丘之貉。王,我建议现在就杀了他,用他的血来祭奠死去的战士。”
唰!
数十名王家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矛,对准了林诺。
哈尔格大惊失色,顾不得礼仪,连忙爬起来张开仅剩的一只手臂挡在林诺身前。
“住手!他是恩人!是他救了我们!如果没有他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哈拉尔德缓缓开口,声音并不高亢,却带着让所有人灵魂震颤的威严。
他挥了挥那只巨大的手掌,示意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卫兵放下武器。
“既然哈尔格说是恩人,那艾尔巴夫就没有对恩人动武的道理。”
巨人王的目光越过激动的部下,落在了那个面对刀枪剑戟依然面不改色的人类身上。
那眼神中没有刚才的杀意,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与好奇,以及身为王者对局势的掌控。
“但是,人类。你也听到了,我们刚刚得知了你们同类的背叛。”
哈拉尔德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但语气中却留有余地。
“在这个时刻来到艾尔巴夫,你需要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。”
“证明你和那些背叛者不同。”
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局面,面对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审视。
林诺没有躲在哈尔格身后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迈着从容的步伐,从巨人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。
面对周围数百个巨人的俯视,他渺小得就像是一粒尘埃。
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。
林诺抬起头,直视着那如同山岳般的巨人王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。
“理由?不需要那种东西。”
林诺的声音平静,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“那个背叛了信任,伏击了你们族人的海军大将黑爵。”
“已经在五年前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哈拉尔德冷冷地打断了林诺,那双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五年前,世界政府发了讣告,说他是因旧伤复发,突发恶疾暴毙。哼,那样的恶棍,死得倒是轻松。”
“恶疾?不。”
林诺摇了摇头,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了。
“那是对外宣称的遮羞布罢了。”
“真相是,五年前,在红土大陆顶端。”
“我的船长,洛克斯,正面击溃了他。打碎了他的内脏,震断了他的全身骨骼。”
“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回海军本部,在病床上苟延残喘了几天,最终因为伤重不治,在痛苦中哀嚎着死去的。”
轰!
这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