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上。
高空之中,寒风凛冽。
洛克斯团的成员们都在忙着分赃或者是处理伤口,喧闹声不绝于耳。
林诺独自一人坐在浮空岛的一个偏僻角落里,背靠着一块断裂的石柱。
他确信周围没有人注意这边后,才缓缓拉开了右手手臂上的绷带。
嘶——
即使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当再次看到那个印记时,林诺还是感到一阵心悸。
只见在他的手腕内侧。
那个浅蓝色的由无数复杂线条交织而成的螺旋波纹印记,并没有因为战斗的结束而消失。
它就像是刻进了肉里,甚至刻进了灵魂里一样,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林诺皱着眉头,眼神冰冷。
他伸出左手,指尖缠绕着高阶武装色霸气,试探性地在那块皮肤上划过。
无效。
霸气就像是穿过了空气一样,根本无法触及那个印记的本体。
“物理手段呢?”
林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
他左手化刀,直接对着那块肉剜了下去!
噗嗤!
鲜血飞溅。
那块印着图案的皮肉被他硬生生削了下来,林诺将它扔到了一边。
然而。
下一秒。
在不死性的作用下,他手腕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肉芽生长、皮肤愈合。
而在新长出来的皮肤上。
那个浅蓝色的螺旋印记,就像是幽灵一样,原封不动地重新浮现了出来!
甚至连纹路的细节都一模一样!
“……”
林诺看着那个如同蚀骨之蛆一般重新出现的印记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果然……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纹身,这是因果层面的契约。”
“伊姆……”
林诺放下了袖子,重新缠好绷带。
他能感觉到,这个印记虽然不痛不痒,但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坐标,时刻提醒着他与那个虚空王座上的存在有了某种联系。
“有点烦啊……”
林诺靠在石柱上,看着头顶苍茫的云海,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,既然暂时去不掉,那就留着吧。”
他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同化了不死性而变得生生不息的恐怖生命力。
“反正这股恢复力是实打实的,大不了以后绕着神之骑士团走就是了。”
“随遇而安吧。”
在这个大海上,风险往往伴随着机遇。
……
一周后。
海军本部,马林梵多。
最高作战会议室。
房间内烟雾缭绕,气氛压抑得甚至能滴出水来,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。
这一周,对于海军来说,是极其煎熬的一周。
伤员们陆续被运回本部,虽然大部分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那种惨败的阴影却始终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“砰!”
卡普一边狂吃着仙贝,一边狠狠地拍着桌子。
“那个红毛混蛋!那个只会叫唤的狗屁骑士!”
卡普嘴里的碎屑喷得到处都是,但他毫不在意。
“如果不是他拿着那个破牌子拦着,老子绝对能把史基的头拧下来!什么狗屁命令!仗还没打完就撤退?!海军的脸都被他丢光了!”
坐在首位的钢骨·空,此时身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一部分,但脸色依然阴沉得吓人。
他没有阻止卡普的咆哮。因为他心里比卡普更憋屈。
作为元帅,被天龙人骑在头上拉屎,还要被迫吞下去,这种屈辱感让他几乎要把牙齿咬碎。
坐在首位的钢骨·空,此时身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一部分。他的脸色阴晴不定,那双总是充满了威严的眼睛里,此刻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挫败感和深深的忌惮。
那一战,他输得很彻底。在纯粹的体术和霸气对决中,他被洛克斯从正面击溃,这种败北的滋味,比天龙人的羞辱更让他难以吞咽。
“够了,卡普。”
鹤中将叹了口气,放下了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战后总结报告。
她的声音虽然平静,但眼神中也透着不爽。
“抱怨解决不了问题。事实就是,我们败了。”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,如何给世界一个交代,以及重新评估洛克斯海贼团的危险等级。”
战国推了推新换的眼镜,将一份份文件铺在桌子上。他的动作有些僵硬,胸口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。那一战,他的大佛形态被那个叫白胡子的男人用震动之力硬生生震碎了,那种无力感至今让他心有余悸。
“这次战斗,虽然我们损失惨重,但也摸清了那群怪物的底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