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敌意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……怜悯。

    那种眼神，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踏上了刑场、还在绞刑架上兴高采烈跳舞的……绝世大傻子。

    亦或者，是在看一具马上就要腐烂的尸体。

    甚至有几个海贼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，似乎生怕沾染上这艘船散发出来的“死气”。

    站在罗杰面前的那个底层登记人员，不仅没有因为罗杰这极其嚣张的挑衅而发怒，反而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。

    他只是用冷静又冷漠眼神看了罗杰两秒钟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又来一船赶着投胎的白痴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嘟囔了一句，随后极其熟练地拔出笔帽，用醒目的红笔，在账本上最新的一页，画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叉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这名连霸气都不会的底层喽啰，竟然直接转过身，无视了罗杰海贼团的所有人，径直走向了下一艘靠岸的商船。